战兢兢继续探摸索，那手掌在一片空旷里招摇挥舞，只觉隐约手背有气烘烤，于是朝彼试探，愈来愈，最后竟及一的锋刃，把他掌心割得鲜血直。

“嗬！”景天手一看，果然是血不止，这冰凉、黏稠的黑血滴嗒而落。

一旁婢悄悄转回去，窃笑起来。

他倒也不恼，朝偷看的婢扮了个恶行恶状的鬼脸，随后在床扫一些积灰涂在伤上止血，又从褡裢里取抹布来，撕成长条裹住伤。

再看那唐家小，容靥没有半分改动，方才景天蛮手蛮脚，此时方觉后怕，心这女莫非是妖邪变化的，不然下怎么空无一？

小人贪生怕死也是应有之义，世上哪有不怕死的？那等好汉不是当街被铡了，便是死后在地府受罪。

他暗：这世上妖早早已披上神仙的，假仁假义欺世盗名，前这个独剩下的，恐怕不是妖邪，反倒是真神仙。不过即便真神仙那又如何？量劫几度，天上仙班回，终究是凡人受苦。况且要我救她也是无能为力，不若再装模作样一番，多讨几枚诊费，好给妹买药。

景天打定主意，当即便作怪起来，他把睛望屋里一扫，从妆台下寻起一枚剪，便给唐家小裁去长发，剪一缕，便一缕。这乌发厚如密林古藤，手中的小剪本是绞碎银所用，刃甚短，便愈加费时费力。

婢女回斥他大胆，景天反倒有理有据，他说这病症虽偏，却正好在一本古籍孤本里有记载，又正好被他看到。

“我问你，书上说这病叫什么名字？”

“此乃生华之症。”

“莫骗人！什么生，草长草的，分明是你瞎编的名堂！”婢女虽骂，却也不曾制止。

“一开五叶，五叶即五脏，五脏之华在面、在、在、在爪、在发，生华之症，便是五脏之气失调，故而长发。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要治这生华之症，先把这些发丝去。”景天信胡诌，他本待把这些发丝绞断，再看看这是否真个是空无一，没料想这些发丝随断随长，之不尽。

“你这把戏，早有人试过了。”

景天的把戏被戳穿，当下只好嘴，“看来这个五气不调的问题很大，那什么，本大夫另有妙招。”他这会儿也急了。

婢在一旁冷看，忽然悄声问：“你觉得小这病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病能治！”

“得了吧，小这不像是生病，她自幼卧床，这么多年一直没醒过来，不饮不，还长了起来，这哪里还想寻常人！”

“她不是人，那还能是什么？”

“我觉得，小像……” [page]

婢缩在灯微微的烛光里，面颊森森的，“像妖！”

景天瞥她一，“世上哪还有妖？你说这话，被神仙听去，小心叫人铡了脑袋。”

“你倒真是块刀。我劝你赶拿了赏钱走吧，今后啊，莫再踏这唐家堡。”

“渝州城大半是唐家堡的铺，再怎么走，也走不掉的。”景天又戏谑自嘲，永安当就是唐家的生意，到来他也是唐家的一个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