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看看季凛剧烈起伏的背影，再看看厉落红扑扑的脸，抬手放在了厉落上，拍了拍：“有话好好说。”

“说的是中文我怎么听不懂？”

厉落一回，就见云开不知什么时候现在了办公室，他冲上来，一手攥住季凛的手，另一只手把厉落拽到了自己后去。

“我……”季凛气得脸都白了，刚扬起手，手腕却被一大的力攥住了！

季凛在听录音的时候，表情很复杂，有惊愕，有愤怒，有惶惑，有不解，但此刻已经全都不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了。

季凛敛起目光，别过去。

“我不给你找麻烦，我差忘了，队长的位还一直空着呢，我怎么好挡你升官的路呢？”

“这句话翻译过来，是不是就是：死了就死了吧？”

季凛的桌前摆放着厉落的手机，手机里放着颜昭和江瀚的录音，厉落屏住呼，盯住季凛的表情，他的眉每皱一下，厉落就跟着张一分。

云开没有像季凛一样否定她，可是说来的话却让厉落更加心寒。

“我们没绑架他，我朋友被那小给骗地下室了，差被他给绑了，幸亏我朋友多了个心，随带了电击，先把他给电了。”

厉落满心期待地来找季凛，原本以为季凛和她哥生前那么要好，听了录音一定会跟她一样同仇敌忾，可是季凛却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厉落有失望。

说完，她转就走，云开追了两步，却还是望着她的背影，停了下来。

“逝者已矣。”

厉落的瞳孔颤了颤，鼻一酸，瞬间升腾起雾，

她哀伤地望着云开，云开的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她里突然涌上来的泪得愣住。

“什么怎么样？你想怎么样？”季凛板起脸问。

云开闭了闭：“找个理由，把她踢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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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全放完，厉落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颜昭？那个律师？你朋友？你们俩不是不熟么？她陪你这么瞎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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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把我当女的！你打啊！来啊！谁怕谁！”

办公室里，季凛站在窗前，背对着云开，一言不发。

云开走到季凛侧，并肩站着。

“厉落落，要不是因为你长得像个女的，我非揍死你。”

“就凭这两段连你哥名字都没提的录音？有一段还是在你们把人绑架了动了刑给唬来的？厉落落，我看你警察不想了吧？”

季凛回手，瞪了云开一，转走到窗边去了，着腰，气得不轻。

季凛猛地转！怒视着她，厉落也昂起与他对视，里充满冷漠与不屑。

过了一会，厉落忽然笑了，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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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懂了你就告诉我，我哥的死，真就那么简单吗？”

“我们现在是利益同盟，你不懂。”

季凛缓了气，沉声问：“怎么办？”

“我想给我哥翻案。”

厉落一下笑了，她低下，手抵在边又笑了两声，再抬时看云开时，她的神是那样陌生。

074

“幼稚！”季凛一戳她脑门：“案是你说翻就翻的？厉风的案，当年是全国轰动的大案，挂牌限期破案，方方面面都严丝合，证据链完整得不能再完整！如今受害人已死，犯人枪毙，你翻得动吗？”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办公室。

厉落也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过了，声音低了几分：“录音我刚刚给你也听了，你来说句公话。”

云开避开她的睛，低沉无力地说了四个字：

云开里的痛楚隐现端倪，但很快就敛住，消失不见了。他像平常一样好脾气地想要替她泪，刚一抬手却被她狠狠打掉了。

厉落用手背一抹泪，说：“季队，云法医，就当我什么都没跟你们说过。”

“那我现在每天在什么呢？嗯？”厉落走到云开面前，脸几乎要贴上了他的脸，目光尖锐地望他的睛：“你天天在什么？你给那些死人开膛破肚，你为了什么？那些受害者死了就死了呗！活着的人就好好活着吧！他们什么呢！就当他们从没活过不就好了？嘛要伸冤？嘛要缉凶？”

厉落目光毅，望着季凛：“录音你听懂了吧？”

“就那么简单！”季凛指着她的鼻，用不可反驳的威严视着她：“厉落，你不要给我找麻烦。”

季凛惊诧地扭脸看他，他万万没想到，这句话自云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