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她破天荒，没有骂他胡言语，没有骂他有病，而是说：“我接下来问你的问题，不许对我说谎。”

他就知。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颜昭这里没有白给的温柔。

安眠药的药效这么快，他闻着女孩上香香的味，已经开始发。

这么多天以来，他一宿觉都没睡过。有时假装躺在床上睡两个小时，却仍是睁睁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越来越焦虑。

白烬野在心里默默挣扎：“不能睡，白烬野你不能睡。”

然而颜昭那玩着他睫的指尖，拨了他的心魂。

接着，她柔和地抛了第一个问题：

“阿烬，你派保镖跟着我这期间，查来是谁在跟踪我了吗？”

白烬野的耳朵里，只听到一声“阿烬”。

“怎么不回答？”颜昭问。

白烬野恍然回神，装傻充愣，了鼻：“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

颜昭又重复了一遍。

白烬野与她周旋，：我还以为你要问，你对我到底是不是真心，这问题。”

“那不重要。”

白烬野又是一僵，在她臂弯里，他仰看她的两片柔的，好像薄刃锋利的刀片。

他贪图这片刻的温存，抵抗着大的困意，耽于那即将睡的舒服愉悦，颜昭为他撑开了一个不见底的袋，他恨不得立刻钻去，睡他个昏天暗地。

他最终还是沦陷，卸下了所有防备，困倦呢喃着说：“跟踪你的人……叫赵斗……”

颜昭心一震，接着问：“你的保镖目击了柴宇杀人，杀的那个人是谁？”

“是赵斗……柴宇在天台杀了他。”白烬野迷迷糊糊地说。

“为什么不早一报警？”颜昭问。

“我认识这个家伙……他是上面的人……我不好动他……”

“你知柴宇杀了人，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在晚会上……保镖联系不上我……等到我知后……你已经被柴宇挟持了……

“那不对啊，柴宇挟持我的时候说，他三个小时前杀了人，你的保镖有充足的的时间去联系你，就算是直播晚会，你边也有工作人员，这么大的事，找人去传个话不难吧？”

“因为我之前叮嘱过他……不能报警……我哪里知你和一个杀人犯住在一起？一个小保安，我是可以保护你的，颜昭你相信我！”

颜昭不说话，沉默击穿了他。

白烬野越解释，越觉得苍白。

他说：“事后，我的保镖就一直犹豫要不要报警，最后还是等我工作完才告诉我，我知后很着急，第一时间联系上你，也给厉落打了电话，但是晚了……我现在也后悔……后悔……”

颜昭了气，吞掉一大段情绪，问：“所以，让你宁愿把我置于险地，也不愿得罪的人，是谁？”

白烬野没了回答，睡着了。

颜昭拍了拍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