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她休病假的这些日，钱律师用谁都不顺手。好不容易徒回归，他恨不得把颜昭当个挂件带在边。

经此一病，颜昭也比往日工作更加卖力，一周七天，看不见她休息，一有时间就去法院现场旁听立案，顺便拉一下案源，或是去执行局，和一些当事人攀谈，拿到一些执行案件，这些都被颜昭称之为“钓小鱼”。

然而大鱼什么时候来，就得看运气了，

其实律师这行更容易焦虑，尤其新手律师，去扫楼，搬个小板凳坐在法院对面等咨询，忙活一个月可能都拿不下一个案源。

疲于生计，还要兼顾给师父端茶送，拎包开车，钱律师就是颜昭养的鱼，还是条大鱼。

师徒俩从外面回来，一办公室，钱律师就开始骂娘。

“这帮业主，又蠢又坏！”

今天砻达烂尾楼的业主又闹起来了，去住建局门，要求公开开发商的监资金账明细。

钱律师作为砻达地产的法律顾问，被甲方拉来挡枪。

面对群众，作为开发商的“走狗”，钱律师的这一天，可想而知得有多么“彩”。

颜昭乐得看师父抓狂，这是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刻，也是她最容易学到东西的间隙。

“师父，监资金的账目明细，住建局是不会公开的，他们去闹又有什么意义呢？”

钱律师说：“听说是个小女警给业主的主意，让业主代表带着全业主的签名去的，人家还真给看了。”

“小女警？”颜昭的心里咯噔一下。

钱律师冷笑一声：“他们一定想不到，业主代表里，就有我们的人，那边有任何风草动，我们都知。”

钱律师说着，打开手机，给颜昭看了一段视频，视频显然使用的是偷拍设备，这个所谓的“我们的人”，在业主里地位还不低，住建局让的业主代表只有两名，这人就是除了老许之外的另外一人。

住建局只允许浏览明细，不允许带回，这人竟然偷偷带了设备，把监资金的账明细全都给偷拍了下来。

群众里面有坏人啊，防不胜防。

颜昭正乖顺地拍两句，却见钱律师突然站了起来，向外迎去。

而颜昭的视线，则本能地落在了办公桌上，钱律师的手机屏还亮着，那段视频暂停在监账的界面。

颜昭的目光陡然变得沉，她的手伸来，又很快缩了回去。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颜昭倏然回，一个梳着油油的背、工装坎肩，满手珠串的大黄牙走了来。

黄罡，把祖坟埋到人家门的款爷。

颜昭的脑里立刻冒一个声音：

“大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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