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尚飞不禁笑了，问，“靖儿，我怎么听说你现在不念正经文章，反是跟着阿韵学医了。”

许尚飞懒得与林靖打机锋，叹，“靖儿，你年纪还小，这世上的事，哪个就能随心所愿呢。说句大不敬的话，当初太祖皇帝可谓千古明君，天下照样的冤屈有不平有饥荒有灾难，真就样样清明，还要官员什么？圣人说，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

林靖淡相宜的眉挑起，伸手夹了只虾搁嘴里吃了，懒洋洋地，“和尚得吃斋啊，我可忌不了荤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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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天不公，男汉大丈夫，未偿没有改变天之机。”许尚飞，“若试都不试，小小年纪便学一肚的放浪形骸，满心生不逢时、怀才不遇的怨怼，大夫可要看不起你了。”

此时，林靖方明白许尚飞请他吃酒的用意，林靖，“人都说，不为良医，便为良相。我估摸着，良相我这辈是摸不着了。学医也没什么不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一样是行善积德的好事儿。”

“嗯？”许尚飞从鼻腔里哼不满的调来，“看你还没吃酒便醉了，这酒不吃也罢。”

林靖也反应过来，笑，“一时误，瞧大夫这小气劲儿，就是御前对答也不是没有错的呢。”林靖夹了一筷的焖羊给许尚飞放到碗里，角噙了笑，眉目俊俏的望着许尚飞，端的是可讨喜。

“我，我先是我。然后，我才是林家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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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淳笑，“不过瞧着他们备几样酒菜，有什么累的。”丈夫与娘家兄弟亲近，林淳是打心儿里兴呢。

林靖大为不满，，“请人吃酒，人家不论碗也是论杯的，哪个像大夫这样的，就给咱们上一。也忒小气了，是不是，念哥儿？”

许念哪里敢跟自己老爹唱反调，缩着脖，“一就一呗。”

待酒菜摆上，许尚飞果然令婢女温来酒，与林靖，“这可是上好的梨白，后劲足的很，你们年纪小，上一就行了，不能多喝。”

“许多人念几十年的四书五经，不过是为了一朝金榜题名，飞上枝变凤凰。”林靖，“说到底，没人是靠着四书五经治理天下的。”

许尚飞自是听得林靖的敷衍，嘲，“还浮屠呢，你脆和尚算了。”

林靖的睛有一天生的察力，他，“大夫通经史，肯定也读过《谢安传》吧。当年，谢安为何

“靖儿，人这一辈总要些什么。你我生来就比常人些，便觉哪里不平，我们总有为自己付诸理想的机会。”许尚飞，“如那些放不羁的文人，成日看这里不顺，那里不合心意，满嘴的愤世嫉俗、天不公。但，那有何用？不过逞之利而已。”

许尚飞见林靖啰啰嗦嗦的说个没完，心，当年岳父大人说是风人，也不似林靖这般对女人贴至此呢。

林靖听许尚飞一席话，愣了半晌，方，“其实，什么是正经书，什么又是不正经的书呢？”

林靖甩着小掌拍许念的脊背，振声，“念哥儿，虽说老该听儿的……”

“依我们的家世地位，哪怕官亦不必学寒门之人科举晋。”林靖眉心微锁，“我的确是失望、灰心，不过，不论对谁失望，我也不会因此就放浪形骸，浪费光，虚度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