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皇后觉得气氛沉闷，笑：“掌灯，掌灯，月也赏了，吃些瓜果吧。石榴都是应景之，都是我亲自挑选的，皇上，皇儿，大弟小弟你们都吃些。”

贵妃倒是忙阻止。

又闲聊说笑几句之后，张延龄起拱手：“皇上皇后和太你们三个也定没有好好的团圆了，我和哥哥也该回去了。”

朱厚照缓缓坐下，张延龄听到他中低低的咕哝了一句：我才不学你。

张延龄：“我倒是无所谓，哥哥家中有妻儿家室，也都等着他呢。”

朱佑樘和张皇后哈哈大笑起来，张延龄也有窘迫的时候，徐家那桩婚事的事情怕是张延龄一生之耻了。

朱厚照动了动嘴，想要反驳些什么，但终于还只是轻声：“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张皇后：“急什么？还早呢，才初更。”

左右忙重新掌灯，灯闪烁，月光便黯淡下来，张皇后拿了果品给众人，气氛这才恢复如常。

张皇后嗔：“哎呀，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起来我便生气，我家延龄那里不上他徐光祚的女儿了？”

朱佑樘呵呵笑：“你呀，酸溜溜的作甚？鹤龄延龄难不该娶妻生么？你不是成天念叨延龄尚未娶妻么？心着一个么？现在又说这样的话。”

张皇后：“好吧好吧，倒是我想得不周到了。看来呀，明年中秋便不能叫你们来了。延龄再成了亲，也是要陪他老婆孩的。我这个，那得往后摆一摆了。”

兄弟二人起行礼告辞。向着朱厚照行礼的时候，朱厚照朝着张延龄了个古怪的表情，挤了挤，甚是着急的样。张延龄笑了起来，他当然知朱厚照的心思。

张皇后噗嗤笑：“我只是随一说罢了，皇上倒是不肯饶我。是了，延龄的婚事得抓了，过了年就二十了，不娶妻永远都让人放心不下。成家之后便是大人了，也有人束他。延龄，最近有没有看上谁家小，二替你去说合去。”

“儿臣没有胡言语，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了坏事的人，理当受到惩。”朱厚照大声。

朱佑樘：“难还对徐家那小郡主不肯释怀？延龄，倒也不必。一厢情愿可也无趣。”

张延龄忙摆手：“没有没有，可莫要心我的事，我可不急。”

朱佑樘呵呵笑：“那倒是，鹤龄是有家室的人，人家也是要团圆的。皇后，你可莫要光顾着自己和弟弟团圆，忘了人家也是要团聚的。”

朱厚照睛里的光芒开始收敛，慢慢的垂下睛。

“为君者，当宽厚仁恕。事事睚眦而报怎么可以？要学会宽恕别人。宽恕他人便是宽恕自己。况且，朕若那么，便是违背了孝。先皇在世时，和老贵妃情甚笃，老贵妃对先皇也照顾多年。朕若那么了，岂非是违背先皇之意？先皇在泉下怎么看朕？将来朕归天之后见到先皇，如何面对？朕自小便知亲情之贵，朕岂能违背孝和先皇心意的事情？仁恕和孝，这是朕看重的东西。朕希望你将来也能到这些。”朱佑樘沉声。

张延龄发麻，忙：“皇上皇后饶了臣弟吧，快别说了。哥哥，咱们快些走吧。这里待不得了。”

“厚照！”朱佑樘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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