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个纸人，还有蓄养四十多年的五鬼兵——

真要施展全力的话。

中土七州中，堪比炼气五层的虚中期大宗师都未必是他对手。

要是给他足够时间布置，虚后期兴许也要败下阵来。

这等实力已经不比秦风祖师差了。

但陈季川的目光更长远——

“太虚拓碑我已经完全悟，再无收获。”

“李青山也晋升虚境。”

“接下来，该海了。”

万卷中《太虚十剑》的拓碑就让陈季川受益匪浅，参悟之后，他对原版碑文更加期待。

剑祖传承对他修行《剑图》的帮助极大。

皇天城、形意门等宗派中的碑文他暂时夺不回来，但却可以从海外着手。

正好静极思动，走中土，顺便去此方世界的其他地界看看。

既能增长见闻，又可以收集《太虚十剑》碑文，何乐而不为？

这是他老早就定下的计划。

随着拓碑完全悟，李青山晋升虚境。

留在蓬山郡没有更大收获，离开蓬山郡也没了后顾之忧，海的时机已经到了。

……

第二日。

陈季川来到师父王冀府上。

“要海？”

王冀夫妇看着陈季川，都有些惊讶。

王夫人如今也有百岁龄，因修成先天，又常年服用朱果酒，看上去倒是跟三四十年前没什么两样。

她皱着眉，担忧：“海上不比陆地，风浪大。要是遇着海啸，打翻船只，宗师都有殒命的危险。中土七州广袤还不够你蹦跶吗，非要海什么？”

到底是年纪大了。

哪怕容颜未改，但王夫人的也比陈季川当初刚见到的时候了许多。

见不得离别。

一听陈季川要海，更是满心担忧。

王冀白了眉，倒是没劝陈季川，只是忍不住问：“你海什么时候回来，想过怎么安置小彦吗？是带着一同海，还是留她在蓬山郡？”

王冀知他这弟有大息，年纪轻轻就晋升虚境，对他海的安危并不担心。

可一想到王彦。

他不禁有些焦虑。

这傻孙女守着这个傻徒弟几十年，生生将自己的大好年华给断送了。

直到今日，‘闪电剑’的名虽然响亮，可始终跟着她这位小师叔，要名分没名分，不知惹来多少闲话。

王冀这些年为这个唯一的孙女碎了心。

现在听到陈季川要海，又忍不住旧事重提。

“你师父说的没错。”

“师娘知你一向是有主意的，决意要海，就不会更改。但小彦的事情拖了这么久，总要给她个说法。我跟你师父也是半截了土的年纪，等不了几年。”

王夫人拉着陈季川的手，忍不住絮叨，有些语重心长。

“我待会儿去问下小彦。”

“如果她愿意的话，跟我一起海当然最好。我能时常指，争取帮她突破虚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