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海上，“泉郎海鬼”才真正到了和“天命雅克”分抗礼。李阎甚至能觉到自己的骨发咯咯的雀跃响动，好比久旱逢甘霖。

李阎看了一天上白的鱼斑霞，嗅了嗅鼻，才说：“好像要下雨。”

这些字带着斑斑血掌印，可见张寿汉写这些字的时候，自己恐怕也受了重伤，只是撑着一气。

李阎也不是讲排场的人，他无意刁难对方。即便要向朝廷借大型官船和司官兵，也是到了金这样的大海港才好开，于是当地的县丞主簿千恩万谢，送走了曹查李三人。

“镇抚爷一看就是海上的老手，”

尽“泉郎海鬼”和“天命雅克”彼此抗衡，不像其余状态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被吞噬净，可长久以来，面对霸的“天命雅克”，“泉郎海鬼”也于被压制住的下风，这一，李阎偶尔会象征“雅克”的金的竖瞳便是明证。

它畏缩地在船周围盘旋了一周，最终撞向李阎，可离着老远，便失去所有力气，倒在船板上。

乔大勇眉一皱：“那是否暂缓片刻。”

翌日，风后初晴。

“小，拿过来给我看看。”

李阎拆开它，发现落款是一枚红方印，上写“龙虎正一”四字，小印写的是龙虎山不肖弟张寿汉，内容字迹狂放桀骜，还带着斑血迹：

李阎堂堂五品镇抚，神皇帝谕命，只借了三个渔民，一艘双桅船，说老实话有些寒酸。

那是一只淡金的纸鹤，打东北方向飞过来，纸的翅膀上还带着珠和灰尘，显然飞了一段距离。

“此窟妖气冲天，应当不假，除了那日冲撞驿县城站的妖仙外，似乎还有旁的……”

张寿汉冷冷质问，随即手掌往下一划：“除卫而已。”

“为何？”

可隶属盖州的连港，官老爷连同胥吏加起来，大猫小猫两三只，说老实话不是什么有油的地方，人力力都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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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镇抚亲启，自县城一别，已有数日。当日镇抚诛杀郭正涛，乃为国尽忠，自无可指摘，我天师也非庸碌贪浊之辈。婆尸案，实为外乌三庆施法作梗，害人命。余等已于日前受到线报，于好仙谷前，将贼寇乌三庆当场击毙，余下妖数百，一并剿杀，死伤逃散无数，好仙谷妖窟已被一炬焚之。对镇抚的督促，总算有些代，只是当日郭都监之死，个中细情，寿汉不敢独断，已经转呈天师诸位师叔祖，镇抚日后拜访龙虎山，自有公案……”

李阎长来一气，才骂：“老鼻怕是给我惹祸了。”

那边，查小刀也看完了书信，叫：“不对啊，那五福楼百妖，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七八十人，信里剿杀妖数百是个什么意思？”

李阎：“应该是这个意思，最后放两句狠话，意思是要找为郭胖的死找后账，其实这扯难有结果，摆了刚健的态度罢了，倒是龙虎山一贯的手段。”

李阎喊了一声，曹永昌跑回来，把纸鹤送到李阎手上。

李阎才要和他说些什么，蓦地，枕在渔网上休酣的查小刀和李阎自己，同时往某个方向看去。

……

对于这事，李阎本来没放在心上，只是想起什么似的，忽然一皱眉。

勇提弓挎剑，走到张寿汉的边：“张老爷，那乌三庆等一妖人，便在此窟了？”

曹永昌伸直脖：“这是啥意思，那些妖怪，被老士们料理了？我们不用提心吊胆了？”

等扬帆起航的那一天，李阎了一咸腥的海风，神为之一震，仿佛自己和前这片青黑的海面，产生了一血脉相连的觉。

曹永昌自李阎手里抢夺下纸鹤信，献宝一般送到查小刀面前：“叔叔你瞅瞅。”

船甲长是一名个矮小，肤黢黑的渔民，据说早年间是私盐贩，沉默寡言，对李阎的态度恭敬，另两名手，则是他的儿和女婿。

曹永昌颠颠跑了过去，捡起来看了半天，也只是只普通纸鹤，又失去了兴趣。

曹查李三人到了港以后，李阎先向港所属的郡县吏员示了文书和牙牌，还了驿站车匹，当地官府又应李阎的要求。由当地主簿批示，借给李阎一行人双桅平底民船一只，由船甲长连同手两人带路，前往山东金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