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门外有人敲门。

陈天放放下书：“白莲教造反的事，胜负估计这两天就能有个端倪，他们成不了气候，但烂一个浙江，未必不行。比起白莲教，宁波的事再大也要压下来，稳下来。朱昌运是个绣枕，和他那几个前任一样，不足为虑，反倒是吴克洋，咬人的狗的不叫。别看他这些年，给你了这么多，收了你这么多的礼，他心里看不起你，这个人往后不可信了，想办法除了他。”

陈寒还在愣神，陈天放又转冲他：“咱爷俩说到哪里了？哦，长。”

陈天放毕竟快九十岁了，人上了岁数，上都会有难闻的气味，也就是老人臭，刚解开衣服，一怪异腐朽的味便直冲丫鬟的鼻。丫鬟不敢捂鼻，只是神异样了片刻。

大手大脚，目中无人，我那个姑爷也是，了那么多亏心的买卖，连个斩草除都不利落，还叫奉化的知州海宁抓住了一个，要是这人被扭送到了京城，你妹妹一家全都得掉脑袋，吃了这么大个教训，以后你们得长。”

陈寒细细听着，心里似乎有涌起。

丫鬟咽了唾沫，没等她回话，陈天放一把抓住丫鬟的发，郁枯槁的面孔凑上去，枯瘦的手掌得死死的，郁的臭吐到丫鬟的脸上。

“来。”

钱贵推门来，整个人显得比平常练很多。

“自己琢磨去，我今天是把掏心窝的话给你，你再不长，再不能撑起这个家，那我也没办法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钱贵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哦哦，这批人手，我今晚就理掉。”

陈天放倦怠地坐在椅上，低声：“宽衣。”

陈寒和钱贵恭恭敬敬地退了去。

陈天放还是盯着书：“要咱们家的命，不一定要叫它吃败仗，它吃了败仗，也未必要的了咱家人的命。”

“事成了么？”

陈天放话里是刺骨的寒意，每个字都能往外掉冰渣一样：“我告诉你，我只要活一天，上到内阁太乙馆，下到南七省的绿林好汉，就得着鼻认我这个臭味，不想闻也得闻！听到没有？嗯？他姓李的想砸我的锅？他还不够资格！”

“老爷，事成了。已经淹到奉化了。”

陈天放也不眨：“事成了么？”

一旁十五六岁的小丫鬟急忙过来，给陈天放解开衣带，褪下内衣，他瘦骨嶙峋的。

陈寒扑通跪倒在地，哭泣：“恐怕儿以后没有长的机会了。是儿糊涂，儿投信叫它闹一闹，好给弟弟报仇雪恨，却没想到真让龙虎山降服了它，它吃了败仗，那班人一定磨拳掌，要咱们陈家柯家的命！”

“这个事一，会安生一阵，龙虎山也会闭嘴，你过去想什么，都可以。但是要利落，不要学你那个夫。”

“的净些。”

他枯瘦的骨架撑着满朱红官袍：“都下去吧。”

陈天放转：“臭么？”

陈寒眨眨：“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