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难你叫朱昌运先去拿人，原来早有此招？”

薛声皂了个下切的手势：“一把火烧他一个畏罪自焚，便死无对证！” [page]

两人久久无语，官船和海上硕大的猪婆龙王尸对在一起，载浮载沉。

“不必，李镇抚记得自己刚才的话就好。”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不说话了。

莫后光气得手脚冰凉，他拿起一旁的折扇，朝曹永昌上砸去：“我现在就打死你个小兔崽，省得百年之后，给我评话一门蒙羞！”

李阎欠：“薛都监说的是，惭愧，惭愧。”

曹永昌跟李阎练过几天，疾手快，张手便拿住了扇：“世人听，怎地也怪我么？，莫师傅你不打世人，怎地打我呢？”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涛，黄海沿岸近十万猪婆龙，都顺而下，路过江川海河，百姓所见无不欣鼓舞，敲锣，放鞭炮以示庆贺。

李阎也压低声音：“都监意何为？”

“世人我打不着，我就打你！”

莫后光一坐下，重重叹了气，曹永昌有力，急忙笑嘻嘻地奉了一杯茶过来。

一老一少围着一张桌折腾了好一会儿，曹永昌见自己师傅真生气了，卖个破绽叫他拿住手腕，吃了几记藤鞭，才嘀咕着说：“打也打过，师傅不听，我不说就是了。只是您那一，也别来忽悠我。”

莫后光听得大怒：“荒唐！评话之，岂是搬是非的学问？！公是非自在人心，若真是完璧的圣人，你一个黄小儿，有什么能耐颠倒黑白？！”

李阎听罢起腰板：“薛都监今日的情义，李某人绝不敢忘。”

薛声皂又。

“自然，自然。”

————————————————

能叫他不敢还的，除了李阎的拳，还真是没有别的，哪怕现在他认了这莫后光老师，曹永昌也不肯罢休：“评话词人也是凡夫俗。黑的来了，他们便给黑的作书；白的来了，他们就给白的写传，上是官是贼，对咱都不重要，写段拿人，换两斤米面粮油，度日罢了。什么忠义仁孝？什么对错是非？都是红白牙人吃。天底下还有比我们说书人更能颠倒黑白的么？”

顿了顿，他嘿嘿一笑：“自然，编排也是要话术的。以清廉刚正闻名者，自然不可污他贪污好，那是没人信的，应当编排他迂腐误事，百无一用。就说世人称赞的海刚峰罢，他不是女儿早夭么，百年之后谁知他女儿怎么死的？我只要编排一个骇人听闻的故事，说他为邀清名，饿死女儿，那必然千古传。这便是理，这便是真相。”

李阎没有说话。

“你这孩病不少，

一海浪拍了过来。

说话这人约莫五十多岁，长九尺，眉目皆黑，衣帛虽然破旧，但非常整洁。

曹永昌平时也读诗书，但听途说居多。他灵足，表现，最嘴。

曹永昌听得嘿嘿直笑：“我弹词唱书，因它虽是贱业，却可传千古。世人不读史，却故事。我憎哪一个，编排他一番。就是坑杀万民的屠夫，死后我也叫他有万人，完无暇的圣人，也叫他被人戳脊梁骨。这才是弹词个中的本领。”

“说书虽属小技，却可比匡社稷的事业。我们说的是书，说的是史，说的是天下。察古而鉴今，指往而思来，此其大也；文事武事，雅事俗事，里巷人情，天南海北，无不能形容，无不能评说，山虫鱼，伯叔姑舅，忽登泰山，忽至绣房，在其中，如烹小鲜，如治大国。若无儒家的心，史家的气概，诗家的情思，法家的明察，家的飘逸，佛家的空空，乃至兵家的雄略，纵横家的智谋，还能来说书吗？”

突然，薛声皂拉住李阎的手臂，低声：“陈柯两家丧心病狂，这些年斑斑罪孽，随便拿一件来都足够抄家灭族，百官无不切齿痛恨，若只是牵扯到陈柯，我可从中斡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