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全员坏人，包括那个姑姑。

只说一半真话。

不离一句姑姑的坏话都没说，用的也都是温情的描述，普通人是听不问题的。

怪不得有些事她还没想到，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份细致背后藏的是一个孩求而不得的执念。

“不算富裕但也过得去，但抠跟贫富没关系。如果某一天，他们等不到晚上，想要白天吃，就会在面里加尖辣椒，我小时候不能吃辣。其实也不必如此，我本来就很讨厌方便面的味，给我吃我也不会吃。”

也不能说是没当回事，只是帮弟弟养着孩，已经在婆家面前低人一等了，哪怕不离的亲爸亲妈给了不少钱，姑姑在人家也是低人一等。

对他来说，那一年是分岭。

“既然你姑姑一家全员都是坏人，你何必这么自责。”

“内癌，发现的时候就太晚了。这个病早期其实好治的，不规则血也很容易发现，但是她一直月经不调，也就没当回事。”

陈卿卿突然就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张生理期了，这孩太可怜了。

也是他第一次知，他不是家里亲生的小孩。

了癌症晚期，我想这个秘密会一直瞒着我。”

他只是很困惑，为什么爸爸对待哥哥跟对他不一样。

陈卿卿听的特别心疼，她突然有明白不离为什么这么会照顾人了。

“如果不是姑姑走的那么早——”他咽下半句真话没说，这倒是跟卿卿一样。

这是长期寄人篱下后养来的习惯，小时候总被当成异类的孩，为了博得家里的关注，总会更努力一些。

就有小病也不当回事，随便在村里的诊所拿药吃吃。

她理解的那半句没说的话是，如果姑姑没死那么早，他可能会有个更好的童年。

发生了很多值得他记住的事。

所以他成绩才会那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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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遇到我多好，我小时候可有钱了，我爸一个月给我30块钱零钱，而且不是天给，是一起给，我是那一片的富崽儿，你要早遇到，我天天请你吃。”

耽误久了，发现不对劲再去看，已经来不及了。

心疼之余，她的智商也没下线。问一句话，让他因回忆冷掉的心瞬间躁动，或者说，是张。

“我姑父，就是我十岁以前的爸，特别不喜我，当时我上面还有哥哥，比我大三两岁，姑父经常半夜起来给他们吃的，方便面那时候很贵你知的，买回来放在那，等我睡着了泡着吃。”

“10岁——是我下井救你那年吗？”

“不要脸。块八的东西至于？他们家里很穷吗？”

“就因为我的存在，她自觉低一人等，在婆家拼命活，冬天去河边洗衣服，挑，什么活都，我不让她去，她嘴上答应的好，等我上学偷着去。”

很多之前不明白的事，突然就有了答桉。

“你姑姑是得什么癌死的？”她听到这，突然有明白了，难——

“嗯，就是那年，不过是你救我之后发生的事。”

那是他第一次遇到了自己的天使。

但不离是不是表达这个意思，就只有他自己知了。

但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