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真有什么东西能让人献生命去争夺的么？

只是这人为什么要谷参战，旁人也是想不清楚。

邹不言和萧不语两人，都是邹长生的徒弟。邹长生一辈都没想过收徒，等到年纪渐大，被师父着收弟，因此才从自家的亲戚中选了一个孩，又从另外一个大家族萧家选了另一个孩，两个孩一个起名叫“不言”，一个叫“不语”，都是他对这两个孩的好寄托：希望他们少说话，不要给自己招惹祸事。

他思忖再三，若不是自己中了邪，那便是心中有些牵挂始终无法抹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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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想着这场正邪大战虽然惨烈，但这位邹师弟也必定不会门来看。没想到几日之前，这位邹师弟却突然自告奋勇，要来支援攻打真武观的大军，这倒是让曲震天和其他人都吃了一惊。 [page]

若是没有的话，为何这些人又苦苦相争？

或许，看看这两个孩心心念念想要去往的地方也好，算是对这段师徒之缘有个待。

他原本想着，给两个孩好好葬了，再上香火祭奠几日，就算是了却了这一番前缘。

不为了他的师兄弟们，不为了不言和不语，就当是自己闲极无聊吧。

结果研究到了五十多岁，也没研究什么成果，白白蹉跎了大半辈。

但不知怎的，他仿佛控制不住自己的一样，睁睁看着自己去找了大师兄，跟大师兄说自己想来看看；然后又准备上了自己的全家底，跟着自己谷前往真武观；接下来又莫名其妙地上了战场，虽然没亲手杀人，但也算是领略了一下战场上的氛围。

他驱使着傀儡环绕着自己，开始在战场上走了起来。

无非是人类自相残杀，无非是鲜血了满地，无非是生离死别……

实在令人不解。

徒弟死了，师父又能什么呢？

只有曲震天心里有些思路。这事情多半还是他那两个弟的原因。

待这场大战结束之后，他也要重回到傀儡谷中，从此再不收徒，一个人安心研究“长生之法”便好。

想及此，曲震天心中也有些发，表情也不由得松弛了下来。

“也罢，你在这里好好待着。这里可能还有敌方的残兵，你自己注意安全，知么？”

蹉跎了大半生，第一次谷作战，见过了真正的战场，他其实也没明白师兄弟们为什么要对这些你死我活的事情如此在意，非要在这修罗场上赚下一辈的名和利。

邹长生偏偏反其而行之，将所有才能都用在了给傀儡增防御上。在傀儡谷内的比武中，他每每让自己的傀儡大军组成阵型包围着自己，抵挡从各个角度来的敌人，将好好的比武生生拖成了千日之战。搞得傀儡谷中人人都知，这位邹师弟不是最能打的，但绝对是最难缠的。尤其他师父柳生骨，看到他在比武场上的作为，差被他气个半死。

想到自己大半辈都在明哲保，偏偏自己的两个弟却死得凄惨，邹长生不由得觉到自己的心脏有些发木。

报仇是不可能报仇的，邹长生不会为了自己的两个徒弟改变自己的人生理想。

说到底，他也想不清楚，为了这些无聊的东西，为什么人们会赌上生命。

见曲震天走得远了，邹长生才收起笑容，轻轻叹息一声。

但他无妻无，其实早已把师弟们和徒弟们看作自己的亲人，尤其血海宗和傀儡谷相距不远，邹长生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

再联想到他刚刚经历了两次丧徒之痛，他不由得心思更了些。

就如他那两个徒弟一样。

只是现在，他却突然想要去找寻一下，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如此想着，带着傀儡缓步踏真武观中。

这话说来，曲震天自己也觉得有些怪异。这位邹师弟别的不提，在安全的问题上是绝不会放松的。

“我晓得，大师兄也小心。”邹长生笑着答。

等到他学成师了，那就更邪门了。寻常弟，在师之后都要闯江湖，一面与正为敌，一面扩充自己的资源。偏偏这位邹师弟，仿佛了一样，哪儿也不愿意去，每日只在傀儡谷中研究“长生之法”。

不想这两个孩大了，心里也有自己的主意了，居然偷了谷主的地图，想要去发掘宝藏。结果两个人再也没有回来。

此番一看，这战场上也没什么大不了。

若是有的话，那为何他邹长生全无知；

连他那两个小徒弟也是一般，白白跟他学了十多年的“明哲保”，最后却死得像是莽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