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晔界渐渐打开，轻叹：“的确如此。而且据午后收到的青衣衙门的情报，秦宗权已经击败宣武节度使周岌，占据了许州。淮南骈、蜀中王建，也在招兵买，行霸占附近州县，俨然是要准备自立旗帜！”

却因为先讨李克用兵败，神策军毁于一旦，再被李茂贞欺辱，皇帝威严丧失殆尽，局面自此一发不可收拾，他也成了真正的城中天，诏令再不能长安城。

“不仅如此，各州县的草莽纷纷崛起，袭杀刺史，霸占府衙者多不胜数！我虽然攻占了太原，看起来帮朝廷解决了一个祸患，但天下的祸患反而更多。天下的确已经大了。”

那么仙廷帮李茂贞，既有速亡大唐之效，也有帮朱温嫁衣裳的可能。等到日后朱温占据中原，仙廷再让李茂贞败于朱温，朱温岂非可以轻易占据关中、凤翔？ [page]

然而仙廷已经在帮助朱温......

仙廷已经两次派人下界，来直接杀他，那么自然也有力量去帮助李茂贞。偌大的仙廷，人才济济，要对付他，为了确保周全，未必只使用一法。

一石二鸟。

李岘笑了笑：“凤翔兵的确善战，但王重荣也不是易与之辈。李茂贞才刚镇凤翔不久，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拥有击败王重荣的力量，已经足够令人吃惊。现在他又不停蹄陈兵长安，迫天西迁，他哪来这么大的胆？”

李晔听到这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听李岘的语气，虽然严肃沉重，但并没有痛恨之意。若是他仍是以匡扶大唐社稷为信念，面对天下这等局面，应该是痛心疾首才对。

李晔：“天若是西迁凤翔，便就此受制于人，李茂贞稍加运作，几年后就能让天禅位，登基为帝。于是......大唐亡。”

只不过这一世的事情发展，远比前世迅捷。彼时这个时候，李茂贞还在招兵买，距离陈兵长安还有几年。

仙廷的确可能这么，而且很容易到。

李晔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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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李晔今日也得到了消息，他一都不觉得奇怪，前世他继位为帝后，也被李茂贞迫过。

李岘等李晔思索了片刻，又接着：“除了仙廷，儒门、兵家有没有可能去帮助李茂贞？当然可能。下你势力庞大，他们无法直接对付你，但你中兴大唐，又是他们不能容忍的。于是他们便另辟蹊径，先辅佐李茂贞成势，再让他得到天，那么大唐既可以速亡，李茂贞也能声势大振，可以立即扩充地盘，短期内就有跟你正面抗衡的实力！”

李岘：“谁不想要大唐速亡？门仙廷是第一个可能。此刻你在河东，分乏术，明知李茂贞意图不轨，也无法发兵征讨。而一旦大唐亡了，你这个大唐的中兴之臣，不就成了无浮萍？此计釜底薪，不可谓不毒。”

李晔沉声：“李茂贞想要挟天以令诸侯，长安危殆。父亲想要回救长安？”

李岘毕竟曾今久在中枢，论及对社稷国事的见解，的确鲜有人能及。

不等李晔发问，李岘忽然又

惭请陛下迁都凤翔。”

李岘，：“你征河东，本就是给了天下英雄趁机举事的机会。在天下英雄看来，平卢跟河东锋，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恶战，极可能打很久，他们不趁着这个时机举事，还等何时？大唐百官之中，也只有你拥有制衡藩镇的权力和能力。”

李岘：“不错。加速大唐灭亡，正是此事的意。”

李晔问：“是谁要让大唐速亡？”

那会儿，他刚刚新建了神策军，想要大展拳脚，挽救大唐社稷，因声势浩大，藩镇颇受震动。

李晔微微皱眉。李岘若不说这话，他还不会想太多，经对方这么一提醒，他立即到事态不对，而且里面大有意。

可以说，李克用、李茂贞就是李晔前世的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