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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县，战事并不会艰难。而一旦攻占了城池，就能趁机发一笔财。现在少了许多战事，他们也少了洗劫钱财的机会。

明净的圆月正落在廓宽广的飞檐上，瓦片上洒满了凯凯白雪般的清辉，旁边的槐树枝繁叶茂，风声中传来韵律完整的莎莎轻响。

李晔低默然片刻：“多到海也可斗量，久到千年岁月从指尖溜走。”

“不错，饮酒的人。”飞鸿大士转过来，那双分外清澈却不见底的眸，在此刻却潭清浅，以至于其中蕴的意味是如此易懂：“那你可知，这里面最多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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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就要返回佛域，你答应我的酒，却还没有请。”她说。

当然，也不是所有河东州县，都望风而降了，代州就是其中之一。原因再简单不过，李克用带着数千兵逃到了这里，控制了城池。

李晔转凝望着前这张绝的脸，忽然发现自己心的节奏有些紊，这让他到一阵荒诞，但到了嘴边的答案，却还是脱而：“孤独。”

即便还不够格被称为酒鬼，李晔却也是好酒之人，然而此刻佳酿吼，他却失败的没有品什么滋味来。大抵烈酒确实径直吼了，都没有在尖停留。

李晔在窗前的书案上审阅完最后一份公文，正放下玉笔抬起来，透过窗台便看到了隔着一个院，站在殿宇屋上的飞鸿大士。

飞鸿大士笑了笑，笑意莫名。

飞鸿大士望着明亮的圆月，声音悠远：“太多是多少，太久有多久？”

李晔这几日忙于俗务，倒是忽略了跟对方的约定。

数日后，李晔理好各政务军务，正待北行时，有人在夜里找到了他。

飞鸿大士将手里的酒坛递给不无尴尬的李晔，动作轻缓，声音同样如此，但听起来却有些不一样，因为她脸上浮现了一缕明动的笑容：“当你想要喝酒的时候，并不会特别在意酒是谁买来的。”

片刻后，她开说话，声音轻飘飘的忽远忽近：“在万里之遥的西方天际，有一个地方叫作佛域。那里云遮雾绕金光边地，有着说不清的辉煌佛寺，随可见的虔诚僧人。紫金在雷池绽放，七彩虹当天悬挂，那是世人倾羡的长生之所。但你知，这里面唯独缺了什么吗？”

但李晔知，月光并不是原因，此刻飞鸿大士的脸上，的确别有言语。

李晔有些失神。 [page]

飞鸿大士。

“是的，孤独。”飞鸿大士嘴角的笑意已经快要从酒窝里溢来，约莫是察觉到李晔的窘迫，她没有再凝实对方，收起目光重新看向远方：“那你可知，其实比起永无休止的枯燥、乏味、无趣，孤独也是一生动而珍贵的东西？至

钱财收注定是会少了，但跟随王师讨逆的功名还在，战后必定加官爵，康承乾等人也不至于生什么怨言。

李晔了一酒：“饮酒的人。”

李晔从书案后站起，掠窗台，落到飞檐上。

而今夜，或许是清辉让羊脂般的肌肤有了异样光泽，才让她鲜活的看起来不再千篇一律。

两人在飞檐上并排坐下，飞鸿大士拿羊脂玉净瓶，两人先喝了一。

承接着飞鸿大士方才那句话，李晔苦笑：“大抵只有一个人饮酒的时候太多，一个人饮酒的时间太长，才会在有合适酒伴的时候，便觉得欣喜，不会有心思去其它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原来真的有些人，就算不看脸，也可以让人会到窒息的。

白衣白裙的飞鸿大士，安静站在飞檐翘起的一角，发脚在皓月前纷飞轻舞。她手里提着一个酒坛，也不知在彼站了多久，久到跟月为一不分彼此。

然而当他看到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他却不知该说什么。这张脸固然肌如凝脂，五官完到没有丁儿瑕疵，致的像是绝品瓷，但这并不是原因。

或许是圆月的衬托，或许是夜风的佛，或许已经到来的离别，某些从未发现的情绪，才在此刻浮上眉，沉心。

窗棂限制了李晔的视野宽度，却也勾画一副意境完整的构图。

曾今，他日夜面对这张脸四十年，却没有格外的动。那是是因为，这张脸上的表情总是一成不变，哪怕她再，哪怕这里面早就隐藏了江南小雨般的淡淡愁绪，他也不曾用心去味。

他从未发现，原来飞鸿大士的形也是那样纤瘦，单薄的好似一片会随风而逝的飘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