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曾经的钦天监第一手，南第一无疑是极度骄傲的。

那也不是事实。

只可惜，他再也无法变得更。

但是现在，在天地法则下，他已经不可能成就仙人境。

李晔到悲痛，他会到了南第一内心经受过的折磨，甚至会到了他的绝望。

“他要避免自己疯掉，就得寻求心灵的解脱。”李晔的脸也变得很难看，“他选择了什么？”

他想拯救归义军于火，结果却是连回鹘人都无法有效打击，只能守着关，一次次被动接战。看边将士战死城，他再如何奋力向前，也无法拧回回鹘主帅的人，甚至为此丢了一条胳膊。

南第一可能要疯掉。 [page]

当初南第一跟李岘来西北的时候，跟李晔说过一通豪言壮语，意思是下次见面，他可能就是仙人境了，届时再跟李晔分个胜负下。

李岘喟叹一声，“自打他丢了一条胳膊，修为有所折损，情就有些变化，这些日以来，神愈发低沉，战场也不怎么去了，隐隐有......求解脱的意思。”

李岘：“心灵的解脱。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影响这个世界，甚至连西北局势都无法完全左右，更不足以实现当初理想、壮志的时候，失望悲观之下，心智陷迷茫，难免看不清前路了。像他这人，曾经毕竟是者，断然是不愿接受自己活得卑微的。”

渴望天下第一人的南第一，怎能容忍自己连神真人境的境界，都维持不住？

如不是绝望到极致，再也看不到一丁儿希望，像他这样骄傲的人，怎么会去选择信教？

离开河东时，南第一不过是灵池真人，到了关，短短时间，就到了神真人境，他的天资还要怎么好？

李岘摇摇，“问题的严重就在于，我还不得而知。如果他选择了门，他就会等着仙帝来解救他，那他就会是我们的敌人。如果他选择了释门，亦或

不能成就仙人境的结果很致命。

把自己的心给了神灵，把一切苦难归咎于此生注定要承受的不幸，心灵就轻松多了，只需要麻木的祈求来世的改变，一也不费力。

李晔一时说不话来。

李晔心里咯噔一声，到不妙。

不想接受自己的失败无能，不愿承认自己的平庸弱小......

宗教，的确是人需求心灵安、解脱，甚至是麻痹自己神经，让自己逃避现实失败、苦难的最好方法。

“求解脱？”李晔一怔。

可那也是现实。

听李岘这么说，李晔心里就明白了一些。

对南第一而言，普通的神真人境，跟蝼蚁无异。

李晔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咙艰涩的问：“他信了......哪个教派？”

他砥砺自剑的方法是有效的。

也不用再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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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曾经就是辖天下门的人！

因为没有纵横三军，取敌帅首级，令山河变、万人传颂的能力。

李岘嘴里徐徐吐两个字：“信教。”

就在李晔以为，对方是说什么都不肯放弃归义军的时候，李岘缓缓：“南第一，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南第一了。”

这不是他天资不好，也不是他不能磨砺自己，更不是他找不到变的方法，而是......天要让他如此！

不能成就仙人境，就只能个普通人。

这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