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撵走了劣迹斑斑的我，那些在我刀锋下朝不保夕、瑟瑟发抖家伙，也会对他有一份念之心，往后他的差事办起来，就会顺畅很多。我已经给他打好了底，那些山林中的野人，都被我圈了新建的数十座大小城池，日后理起来就很方便。

“张文策只要不傻，就不会让汉人与本地百姓对立，只需令他们围绕城池杂居，加上政策得当，很快彼此就能合。届时，就算山林中还有野人，想要山闹事，那些得了好的本地百姓，也是不会同意的。”

王牧没想到王建的所作所为，竟然还有这样的意，一时之间惊讶得说不话来。

好半响，王牧苦涩：“可是这样一来，殿下就有麻烦了。征服南诏，本是显赫大功，现在殿下不顾朝廷诏令，大肆杀人，搜刮财富，抢夺人，还掘了南诏王祖坟......

“只怕回去之后，必然被文官攻讦，很难受到封赏。你的良苦用心，大义付，估计难被世人认可。而且这平定南诏的军功，也算是白立了......”

王建转奇怪的看着王牧，“我要军功什么？”

王牧顿时一脸诧异。

王建悠悠：“我已经是蜀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封无可封。若是立下大功，你让陛下给我什么？中书令？尚书令？那样的位置是我能坐的？”

王牧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王建平定南诏后的所作所为，还有自污的用意，为的就是求一个功过相抵，不用朝廷封赏的局面！

王牧讷讷：“可是岐王......”

王建摆摆手：“岐王跟我不一样。”

王牧很想问哪里不一样，王建却抢先：“你别问，问了我也不会说。该知的时候，你们自然都会知。”

说到这，王建取下酒，滋滋的喝了一，优哉游哉：“你看吧，此次回朝，陛下绝对不会申饬我，也不会让那些文官对我发难。当然，军功也是不会叙的。

“陛下英明神武、雄才大略，对我铁血清洗南诏的用意，自然心知肚明；更难得是，陛下恤臣民，宽四海，这也就注定了我不会吃亏。

“因为这次的事，陛下会觉得有愧于我，所以你们这些跟着我征战的旧，必然被陛下大加封赏，荣华富贵、大好前程，那是唾手可得。

“你们随我征战多年，手足亲朋死伤无数，我却没能成就大功业，你们之前境也很寻常，如今能够得到这些，此生锦衣玉不在话下，我也算无愧于你们了。往后，我就算是个闲散的富家翁，混吃等死，也良心安宁。”

王牧眶泛红，更咽：“殿下厚恩，我等没齿难忘！只是苦了殿下，要在史书上留下斑斑劣迹，有损一世英名.....”

“英名？我哪有什么英名。就算有，那算个！”

王建仰天大笑三声，旋即神一正，“若不是碰到陛下，换了一个心稍微狭窄的君王，我王建焉有领兵征，阵斩隆舜，大杀南诏，一雪前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