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起课本，对着课文行阅读。

他觉得，自己或许看到了另一条路。于是他尝试着，阅读更多更多的书，在课堂上，后排传来嘻嘻的笑声，前排的呆瓜们跟着老师一板一地阅读朗诵，中间一排，张单立抄完了课文开始睡觉，前桌的班长的背影笔直笔直的，像一颗小白杨，她的尾垂下来，随着她颅左右的晃动轻轻拍打边宁的课桌板，至于左手边，隔着一条不算宽的走廊，桃成熟同学又在照着镜。

印记在替他默读，印记，长在他灵魂里的这个虚空官，另一个边宁，边宁的一条特殊的思维线，帮助边宁阅读，并且记下了文字。

边宁的脸泛白，咦，老师居然也可以……他不敢想那个字，他不愿意相信了，这个虚空，评判利维坦的标准是什么，是善还是恶，还是混沌的，它或许本不在乎死去的是谁，它只是希望边宁能将血带来，边宁在这个世界上，他可以与一切秩序为敌。不论是善良邪恶还是中立，虚空代表的是混沌。

任课的老师是不喜闲事的，福利学校里自律的不只是学生，谁都这样。

边宁刷拉刷拉地翻着书，文字也刷拉刷拉地跑他睛里，他觉得好有趣，另一个自己就像是什么工，像是一枚脑里的芯片一样在替他记忆。学习这事情并不痛苦，但记忆是很痛苦的，都说记忆是痛苦的源，背书的痛苦比女人分娩大儿还要痛苦。好呀，如今有人替他背下这痛苦了，印记呀印记，你简直不是什么界外的邪法，你是地藏菩萨派来把我扔地狱的神仙呀。

时针指向老师，心脏里的灵魂在边宁耳畔低语，“这是一个蹉跎的人，他的心思并不在教学上，他唯一的想法是为自己的人生到沮丧，他是庞大系中的一块显示屏，如果猎杀他，将得到虚空的嘉许。”

这个发现叫他吃惊。叫他窃喜。

边宁在思考班主任的话，他说，让边宁好好学习，争取奖学金，再和老师们打好关系。

因此边宁到烦躁了，他一时间不想再用机械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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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上的办法，老师比学生掌握了更多的资源，尤其是福利学校里这些年长的老师们，他们有渠，有知识，可以私下传授给学生。边宁突然就对讲台上那个白衬衫的，教文学课的袁老师兴趣了，他拿机械心脏。

不知是不是每个人在阅读的时候，心里都有一个声音在响起，不是自己的声音，倒像是写作者的声音，或者说，是读者臆想中写作者的声音。这是默读，边宁是喜知识的，他会喜默读的快乐，但今天不一样了。

法也是学校的历史底蕴呢，所以就有低年级学生讨好着，求来了这样的方法，在教室的后排，那些家伙躲在书堆后面眉飞舞。每本课本都是几百块的钱，没人在乎，它们的作用是城墙的砖，把敌人探究的目光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