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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还珠楼主(2/6)

所谓“传灯”,本佛家语,特指佛法微能破众生之“昏暗”,如灯照明,且兼有传法度人之意。书中隐约暗示昔年忍大师与谢山、叶缤二仙之间,曾有一场复杂难解的“三角恋”;前者苦坐禅关,除为接引缨、琳二女之外,亦要了结与后二者的一段因果——即等待二仙受度皈依佛门(25)。

此一大事因缘,妙就妙在二仙开始未曾自悟,心中尚有“法执”;故而虽经“普度金”佛光照,犹未能大彻大悟;而须待天蒙禅师予谢山“当喝”,芬陀大师予叶缤“一音演法”,方真正悟彻本来。

作者先从峨眉开府、众仙观赏金佛光之奇景写起,再叙“西方普度金”半空现,忽宣宝相,要度有缘人。据云,那“普度金”乃系佛门中已参上乘功果的天蒙神僧之“灵光慧珠”显化;为了千年前所发“愿心”,特来峨眉金接引前生与佛门俱有宿缘的谢、叶二仙皈依,重返本来。但正所谓“众生好度人难度”!所度之人须全自愿,丝毫不能勉;否则行此“普度金”佛法者反而要自作自受,误人误己!

再从另一角度来看,那“情关横木”正是忍大师自己“内在的敌人”——其法号曰“忍”,即已“着相”——也就是佛家所说的“心”。有此一“执”,若金石;除惟自解,仙佛难“破”!正如作者所说:“不到那自在境地的时候,任多饶也是不得明白。”本回故事思想内涵,殆已牵涉到唐代玄类大师《成唯识论》之“我”、“法”二执;而作者却能,发挥到小说艺术极致。其意境之,殆非常人所能企及。

(丙)忍大师“情关横木”为泪所化——事见原书二十四集第四回(总二○九回)。故事要旨在于描写所谓“我佛慈悲”,亦不外一“情”字而已。作者代背景时说,神尼忍大师在小寒山坐关苦修三百年,功行圆满,早该证果;只为当初在佛前发愿之际,“偶然动一尘念”——由于佛门最重因果,有此一念,便是“因”,故而必须实践“结果”始得解脱。但作者却不明说其“尘念”为何,而用曲笔闲写三百年后散仙谢山之璎、琳二女路过小寒山“便觉心动”,仿佛有个“极亲的人”在那儿等着似的。乃受清磐、檀香接引,得见忍大师之面,二女不禁涌起孺慕依恋之情;但却无论如何不能飞忍大师坐关所在的茅篷空门(仅虚悬一横木)里去。

(丁)全“传灯”谈禅说偈——事见原书二十六集第三回(总二一七回),包括“普度金”、“当喝”、“一音演法”等三折,为还珠楼主研大乘佛学无上心法之艺术结晶;故事要旨完全在写一段“缘法”与“开悟”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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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诸作者“佛曰不可说”之意,璎、琳二女即忍大师前世所结之“果”,如今转劫归来;而那横木门限则为忍大师“金刚愿力”(即由意志力化成的“能”)所聚,非待自己“勘破情关”,便无法解脱;任凭外人有多大神通、法力也不来,而自己亦“”不!但最后却因二女珠泪滴在横木上而化去了忍大师的“金刚愿力”,的确妙不可言。作者曾借书中人之慨叹:“可见圣贤。仙佛。英雄、豪杰不免为这一‘情’字所累!”实在是寓有“无尽慈悲”、“以柔克刚”之双重涵义在内,耐人寻味,发人省!

”为正常人;但、作者特别调:“那‘三世相’虚境内预积的三十万善功,将来一一俱要实践……否则功果难成,甚且立堕回,复归本来!”

作者写谢山心中尚有一“执”,待恳求天蒙禅师收录,传以佛门**。刚行拜倒,禅师忽伸手向他上一拍,喝:“你适已明白,怎又糊涂?本有师父,不去问你自己,却来寻我作甚?”

谢山受此“喝”,猛可惊醒过来;直如醒酬

此一“倒果为因”、“人定胜天”的奇想,不但改写历史,并能创造未来;较之《旧约》圣经中记载上帝于七天内“创世纪”的神话,有异曲同工之妙,且更富于人主义神。

对于演叙这段佛门妙谛,作者运笔微之极。原来二仙初时未曾动念皈依,待等旁其他僧众提醒:“此时局中人应早明白,还不上前领受佛光度化么?”二仙方行领悟,双双拜倒在地。但觉那佛光刚将全罩住,“智慧倏地空灵,宛如甘,心底清凉;所有累劫经历俱如石火电光,在心灵一瞥而过;一切前因后果,全都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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