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男人、没有女人、没有男孩、没有女孩，只有一张人图解，画了一个五大三的男，一正一反两张，穿了个齐短，包得严严实实。

这个叫布丁的人也看犯罪电影，也注意到罗伯特·德尼罗，也推崇《国往事》。就像布丁引用的心理学家的说法：“在许多成年人心中，犯罪是一件有的事，因为它意味着反抗权威、破坏秩序、挣脱束缚，这以自由为代价的行为充满自由的。”

《国往事》是我心目中经典中的经典，不知比《教父》要简洁明了多少。世界好像永远就是这样，几个一起混的兄弟，一个倾国倾城的姑娘，一个满是现金的银行，一个充满背叛和忏悔的复杂关系。

其他的相似还有很多，比如他也记得很久以前，去有录像机的同学家看录像仿佛氓聚会。比如他也注意到最早在合资酒店工作的人，经常偷回些小瓶洋酒和小瓶洗，是大家艳羡的对象。比如他也明白，古龙酗酒好，其人其文都充满缺憾，但还是因此而有力量，古龙的文章，由于这原始力量，百年后还是有人读兴奋。等等，等等。

因为从来不分析自己作品的技巧，所以也不愿意分析一个视角与趣味和自己如此相似的人。缺还是很明显：太，太薄，太小，生活之上的和生活之下的都没有多少。但是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现在的问题是作家太多了，有情有灵气的写字的人太少了。

合上书，屋外风住雨霁。瞬间觉自己老了，开始查看那些橡不掉的岁月痕迹了。过去最常骂的一句话是：你大爷的。连和初恋的姑娘分手，都一边狂骑自行车一边心里默念这四字真言。屈指算来，过不了几天，我就是某些小孩货真价实的大爷了，再骂“你大爷的”，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了。

2002。8。18

/*19*/饭局及酒及及一万里路山河

及二十年来文章

我和艾丹老哥哥混上是通过我的书商石涛。我的第一本小说得很艰难，历时十一个月，辗转二十家版社。结果仿佛是难产兼产后并发症的妇人，孩没生几个，医生、护士、其他像生孩一样艰难创作的作家倒是认识了一大堆。

那天是在平安大街上一个叫黄果树的贵州馆，有二锅，有狗，有我，有艾老哥哥，有石涛，有孔易，有两个女文学好者，有刚刚完手术的平面设计大师陈丹。最惨的就是陈丹，不能大碗喝酒，大块吃，双手还要像运动员一样把撑离椅面，免得手术伤受压痛。艾老哥哥说：“叫两个小菜吃吃。”于是就定下了之后所有见面的基调：有饭局有酒有。

饭局。地遍布京城，去的最多的是“孔乙己”。江南菜养才，孔乙己生活在低，从不忘记臭，鲁迅思想端正、德品质没有受过“文革”污染，所以我们常去。饭局中，最的就是我艾老哥哥，据《北京青年报》报，艾老哥哥是三里屯十八条好汉之首。他在饭局和酒局里散的金银，足够收购十八家“孔乙己”和十八家芥末坊。这辈到现在，我见过三个最的人。第一个是我大学的看门大爷，他一年四季穿懒汉鞋，一天三顿吃大蒜。第二个是我实习时过的一个病人。当时同一个病房还住了一个贪官，天天有手下来看他，带来各鲜和果，还住了一个有黑背景的大款，天天有仔来看他，带来各烈酒。我的那个病人是个瘦小老，十几天一个人也没来看过他，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忽然一天，来了十几个女，各个长发，腰妖娆，带来了各哭声和泪。我的瘦病人是舞蹈学院的教授，和李渔一个职业，指导一帮戏，我觉得他非常。第三个就是艾老哥哥，听人说，如果万一有一天，老哥哥万一落魄，他吃遍京城，没有一家会让他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