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游客正在登记参加船游和观鸟远足。即使在冬日淡季里，这地方也显得充满了活力。我伸手指了指夹在克斯咖啡店和海岛狗旅店之间的一家小店铺。店铺前面有一蓝白相间的条纹凉棚，橱窗里的一个招牌上写着“人鱼的故事”。那里原来不是一家鱼店吗？”“关门了。”凯特说。“现在是妈妈的商店了，”贝恩说。“不是开玩笑吧？你开的店？那个礼品店？”我到很惊讶。我认识凯特一辈了，她从来没对开店表示过任何兴趣。她的丈夫去世后——那少说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她和贝恩一直心满意足地依靠她的退休金和一些社会保险生活。“我去年天开的。”凯特说。“这会儿谁在看店呀？”“我人在，店就开门；人不在，店就关门。”她说。“我很喜那个店名。”我对她说。“我开始想它叫‘绝路’，但是，你的母亲不允许。那女人一幽默都没有。”“她从来就没有。”“那可不对。很久以前，她曾经非常幽默。”凯特说。她将尔夫球车飞快地沿街驶去，驶了一片淡淡的暮中。我看到她的向前倾斜着，好像她正在使用意念，让车超过每小时十八英里的时速限制。许许多多往事涌上了我的心——我母亲零零碎碎的笑声，我们仍然正常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那些时光。

虫工木桥◇bsp;第13节：人鱼椅（12）

凯特说得对——母亲确实曾经非常幽默。我想起有一次母亲煮了椰虾，她穿上一条草裙招呼大家吃饭。还有一次，在迈克八岁的时候，他往一个可乐瓶里撒，结果他可怜的小卡在了里面——我们谁也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小，怎么说呢，在去之后不知怎么胀了起来。母亲试图表现关心的样，但忍不住大笑起来。她跟他说：“迈克，去到你的房间里坐下，想想特莎修女，你的小就会来了。”“店里最门的商品是上面写着‘人鱼在此经过’的黄牌，”我听到凯特对我说，“还有我们的人鱼小册。你记得多米尼克神父吗？他为我们撰写了圣女茜娜拉的故事，我们把它印刷成一本名叫《人鱼的故事》的小册——与商店同名。我们不能有存货。多米尼克总是着他那破草帽到商店里来，要求在书上签名。我跟他说，‘多米尼克，看在上帝的分上，你可别以为自己是帕特·康罗伊呀。’”我大笑起来。小时候，当我在修院里一边玩一边等着母亲在厨房里完事情的时候，我常常会碰到多米尼克神父；他总是跟我玩咚咚敲门的游戏。但是，他上还有另外一面，一我无法说清楚的庄重。那天修士们把我父亲的船骸送到家里来，站在那里望着母亲将船板在炉里烧掉，多米尼克便在其中。“他还那草帽吗？”“还。草梗已经开始腐烂了。”她说。我们陷了一阵沉默，这时候，我们绕到了海岛背后的边缘地带，这里主要是一片久经海风蹂躏的荒芜的树丛。我们拐过一个弯，树林忽然敞开来，前现了一大片枯黄的草地，在草地的尽，便是大海。海是墨黑的，黑得发紫，我景生情，又想起了所有的一切，我到这里来的原因，母亲用切刀的事情。她的生活已经变得非常扭曲和复杂了。

我不知，如果我是一个更好的女儿，这一切还会不会发生。我是不是应该预计到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我所知，此时此刻，她可能正在家里将自己其余的手指切掉。她为什么切断自己的手指？我心想。为什么是手指？贝恩坐在后车座上哼着小调。我将凑近凯特。“她的手指怎么样了？她切掉的那。”“放在她床边的一个黄酱瓶里。”她淡淡地说。我们驶到了铺有路面的小路尽，修院教堂上的尖塔映了帘。凯特压没有放慢车速，我们冲到了的泥路上，车在空中起一尺。车后扬起了一团团尘土。“坐稳了！”她朝贝恩大喊着。我们从修院大门疾驰而过，凯特的发全从发夹里掉来了，在她的后飞舞着。修院大门旁边是海星礼拜堂，一座白墙板的社区教堂，修士们在那里为海岛居民弥撒，白鹭岛的孩们，包括我在内，都在那里上小学。安娜·勒加雷同时教授所有的年级，在我十岁的时候，她开门见山地告诉我：我是一个天生的艺术家。我十二岁时，她把我画的无数张沉船素描都挂到礼拜堂的墙上，并且邀请了整个海岛的人来参观“画展”。凯特二十五分买了一张。“我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