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画，你买去挂在厨房里的那幅画，还在吗？”“我还保留着。现在挂在‘人鱼的故事’那个店里。”当我们经过凯特家门前的车时，我注意到一个写着“人鱼在此经过”的牌钉在信箱旁边的上。几秒钟之后，我们在母亲住的房前减缓了车速。像大多数海岛上的房一样，母亲的房也是18世纪20年代别墅的式样。房建造在脚上，周围是一大片棕榈树林，还有老虎窗、黑的百叶窗以及一条横跨屋前的宽敞的门廊。这座房一向都是葱绿的，但是，现在却变成一褪了的浅绿。院里，刺叶丝兰和圆币草四丛生，院中央竖立着母亲那令人震惊的浴缸石窟。十多年前，她找舍姆帮忙，将一个浴缸竖着埋地里，由于舍姆没有上领悟她的意图，他把带龙的一端留在地面上。母亲照样将它利用起来了，她把一座利亚的混凝土雕像放在拱形浴缸下面。现在，浴缸上锈迹斑斑，龙上还绑着一些塑料似的东西。当我第一次看到浴缸的时候，我对母亲说，难怪人们说利亚的雕像会泪，因为她的虔信者们品位太差。当然，迪伊认为这个浴缸圣母像极了。车慢慢地停住了，贝恩从后面下来，我看到赫普吉站在门廊上。她穿一条非洲式长裙——猩红和橘黄相间的印染布长裙一直垂到她的脚踝上，上绑着一块的巾。她站在那里，大魁梧、光彩照人。

←虹←桥←书←吧←bsp;第14节：人鱼椅（13）

“嗬，那不是我们的霍屯督族女王嘛！”凯特一边朝她挥手一边说。她把一只手放在我的胳膊上。“杰茜，如果你母亲说鱼会飞，你就说：是的，夫人，鱼会飞。’别跟她争辩任何事情，好吗？”“有些鱼确实会飞，”贝恩说，“我在一本书里看到过一张图画。”凯特没有理会她。她用睛盯着我的脸。别让她生气。”我开。我没有打算让任何人生气。”赫普吉从门廊台阶上走下来迎接我，她上带着一秋葵荚的香味，我知她为我们好了晚饭。“我们哈兴见淘你。”她说，像过去见到我时一样，用格勒语跟我打起招呼来。我微微一笑，目光越过她，朝那扇透光线的窗望去。我注视着木制窗框，窗框上的木已经开始裂了，我看到了玻璃上的一小块熠熠发光的污迹，泪涌上来，令我无法掩饰。“好家伙，这是怎么回事？”赫普吉说，将我一把搂她长裙上令人眩的图案里。我从她的怀里挣脱来。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荒唐的问题。我可能已经说：嗯，首先，房里有一个黄酱瓶，里面装着我母亲的手指；但是，那可能很无礼，也不公，而且，我这会儿想到的并不是我母亲。而是我的父亲。我最后一次见到约瑟夫·杜波依斯，他正坐在那个窗上削一个苹果，他是不会把苹果削断的——这是他一系列著名把戏中的一个小伎俩。他正在一个“旋转女孩”。那天晚上，我坐在地上的一小片灯光里，目不转睛地望着苹果从他的刀刃上旋转来，张地想知他能不能一路削到底。当他削到最后一圈的时候，我坐起来，跪着。如果他削成功的话，我便可以把这个红螺旋，同他过去的那些“旋转女孩”一起，挂在我卧室的窗上。所有的“旋转女孩”都用纫线挂起来了，她们在玻璃窗前上下摆动着，腐烂皱缩的程度各不相同。

“送给我的旋转女孩一个‘旋转女孩’。”他说，一边唤着我的昵称，一边把苹果放在我张开的手掌上。那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飞奔着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没有回，也没有告诉他，在这个仪式中，我最喜的分就是他我叫他的旋转女孩。我想象自己是他的一个杰作，窗上的苹果构成了一幅奇怪的静态自画像。凯特看到我的泪，咔嗒咔嗒踩着跟鞋走上了台阶，在我的上挥舞着双臂。她使我联想起了蹼趾秧，沼泽地里最吵闹的一鸟，母般大小。她还没有开，我已经到自己对她的怒气消失了。“杰茜，我太唠叨，说话又不中听。你当然不会去惹你母亲生气。我——”“没事，”我说，不是因为那个。真的。”贝恩拖着我的手提箱吃力地走上台阶。她把箱放在门旁。我谢了她们，告诉她们可以离开了，我会没事的。我说自己是因为太疲劳了才哭的，仅此而已。她们坐着尔夫球车离开了，车笨拙地从一连串树上越

阅读人鱼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