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看到烟斗又该了。”凯特伸手来，我把烟斗递给了她。她将烟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好像她能从烟斗上找到什么答案似的。“当警察说烟斗引起了船火，他们也只是猜测。这么说，是别的东西了——现在又有什么分别呢？”她把烟斗还给了我。“但是，烟斗一直在她手里，她为什么还让警察和其他人相信是烟斗呢？她为什么要撒谎？”我问。太穿过一个小小的云罅，从商店正面的橱窗外照来，她们三个人都掉过去，望着布满尘埃的光线。“我去见过多米尼克神父，”我说，“我差不多明白地告诉了他，我怀疑他知母亲切断手指的原因。”“我不相信你这样了。”凯特说。“真的。你知他对我说什么了吗？别刨问底。他说，如果我那样的话，会伤害母亲的。”“他那样说了？”凯特站起来，走到柜台旁边，“这没有理。”她望了赫普吉一，后者看上去跟她一样茫然。“他有事瞒着我。”我持说。凯特走到我的椅背后。她把两只手轻轻地放在我的肩膀上。当她开的时候，她声音里时常现的那尖酸刻薄劲儿不见了。“我们会把事情清楚的，杰茜，好吗？我会跟多米尼克谈一谈。”我激地抬朝她笑了笑。我能够看到她的化妆粉抹到下颚时留下的一边缘。她咽了一涎，结上去，显她的满腔温柔。

她肯定觉得这一时刻变得过分柔腻了，她迅速地把手移开，改变了话题。“作为换条件，你一定要给我画一些人鱼的画，拿到商店里来售。”“什么？”她走过来，站在我的面前。“你听到我说的话了。你说你要绘画，那么，就画人鱼吧。它们会在这里卖得很火的。你可以寄售。我们会要一个好价钱的。”我望着她，张结。我的脑海中浮现一幅画布，画布上是青石的天空，长着翅膀的人鱼们像天使一般在天空中飞翔，然后，从空中海里。我试图回忆起托斯说过的关于长翅膀的人鱼的事情。关于海中女神从海底带来神灵谕示。生活在海天两界。凯特说：怎么样？不？”“我可能会试一试。看看吧。”我刚才见到的那一伙游客走了商店，凯特走过去迎接他们，赫普吉站起，说她该回家了。我也该走了，但是，我却继续同贝恩一起坐在那里，脑里想着托斯。在过去的十二天里，我被困在母亲的房里，我跟自己说了许许多多自相矛盾的话。什么我上了一个人，不仅如此，这是一个伟大的情，轻易地放弃这份情，就是对自己生命的否定。然后，我又想，这只不过是一不理智的迷恋，是一时的神魂颠倒，一切都会过去，我一定要克制自己。我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痛苦。我的心好像被割了一血淋淋的伤。贝恩起腰杆，眯起睛望着我，尖搭在下嘴上。“杰茜？”她说。

◇◇迎访◇问◇bsp;第39节：人鱼椅（38）

“什么事，贝恩？”她把自己的椅拉过来，坐到我的边，她把嘴凑到我的耳朵上，就像小孩们说悄悄话时那样。“你上了一位修士。”她悄声说。我猛地坐直了，眨着睛望着她。“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个念？”“我就是知。”反驳她是毫无意义的。贝恩当然从来不会错。我想生她的气，想打她一掌，惩罚她窥探我的内心世界，但是，她直了脯坐在椅上，满脸笑容地望着我，这个与我同龄的女人，拥有一个孩般的甜心灵，又拥有一非凡的特异功能。她甚至不知，事实的真相会是多么危险，它所携带的那些细小、有摧毁力的。“贝恩，”我说，拉起她的手，“仔细听着。你不许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答应我。”“但是，我已经说了。”我把她的手放开，闭上了睛，过了一会儿才问她。“谁？”我说。“你告诉谁了？”“妈妈。”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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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纸条从厨房后门的门下面来，纸条放在一个封了的白信封里，信封上只写了一个词：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