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亲着的年轻人叫我看。那对青年人太专注了，当然，他们自己并没意识到他们相互有多么专注，专注得本忘了这个世界除了他们还有别的什么人。我们最好识趣地走开，别扰人家，我说。嘿嘿，他们的是他们这个年龄该的事，其实，我们也这么过，伯爵说，似乎很慨的样。我比他更慨：他们也就十七八岁吧，就已经开始亲会情了，而我在他们这么大，还什么都不懂呢！

我最初的启蒙是在游泳池的更衣室里。那时侯，大概有十四岁或更大一。那天，当我和我的一个同班同学推开更衣室的门，瞧见一个比我们两个年级的小正在着对当时的我们来说是匪夷所思的动作，我们吓坏了，吓坏了的我们办了一件现在回想起来显然是愚蠢得不能再愚蠢的事情，竟跑到办公室告诉班主任去了，我的同学一门就喊：老师，我们碰见氓了。整个办公室立刻鸦雀无声，所有老师的目光都投向了我们。我们的班主任那会儿似乎刚刚恋，她张地问：氓在什么？我说：他在玩自己的狗！老师们哗然大笑，班主任的脸上刷地飞起一片红，她几乎是气急败坏地怒吼：你们给我去！

后来呢？听我讲起小时侯的故事，伯爵居然兴致。

后来，西哈努克亲王来咱们这座城市访问，我的同学都举着环去街上迎，班主任没让我和我的那个同学去，她说我们的思想复杂。

再后来呢？

再后来，思想复杂这个评语一直带到了中学，一次，一个男同学叫我给一个女同学传送一封信，结果让老师截获了，原来那是一封求信，老师着我的鼻说：怪不得你的小学班主任说你思想复杂呢，一不假。

后来的后来呢？

后来的后来，我长大了，也开始一些匪夷所思的动作了，到那时侯我才知世界上还有一个动词叫自。

把你们吓坏了的那个年级的小呢？

他呀，他八成也被吓坏了，很快就转学走了，我说。

我们哈哈大笑的时候，可以免费闻到夏天的的香味。

一日长于百年（1）

从梦中醒来，我就忐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以至于连我特意叫伯爵给我捎来的书都读不下去。那本书是刘大白1924年在开明书店的诗集《邮吻》。伯爵为了表示仗义，还外加了一本同一作者的《丁宁》。可是，此时此刻我就是领不了他的这个情，我几乎一个字都读不下去。将会发生什么事呢？我作形形的猜测，并把猜测编上序号，一一罗列起来，加以分析。还好，就在那些猜测把我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电话来了。

你是不是中午没饭吃啊，要我给你送去吗？我知对方是谁，因为这声音有一近乎磁的东西，是上帝赋予的。

你了什么好吃的，表妹？我反问了一句。太愚蠢了，我怎么会说这个，这本就不是我要说的。我该说上一句有品位的话，哪怕是抄袭来的也好。

你等着，不会叫你失望的，她说。跟着就是咔哒一声，电话撂了，又脆又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