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时候，嘴角有歪，歪得很俏是所有雄动都会为之动情的那俏。不过，我没有，因为我再一次看到她手指上的那只戒指。

不饿，不饿，你先歇一会儿，我给她让座的时候，尽量控制着迈步的姿势，据说，从迈步的姿势上就可以看谁是失败者来，成功者有上千步伐，而失败者只有一，而恰好是我所习惯的那。

既然不饿，你让我送饭来嘛？她突然娥眉倒竖起来，让我一思想准备也没有，空气中立充斥着一无法言说的张氛围。她一边指责我，一边把意大利面条、蔬菜沙拉和鱼酱端来，两不耽误。

一日长于百年（2）

我不是跟你客气客气嘛，我说。其实，我的言外之意无非是告诉她，我的遗传基因中绅士成分量比较大而已。

你还要那些早已淘汰掉的东西嘛呀，什么客气呀，什么礼节呀，哼，老土，她说。

是，我承认我上洋溢着郁的乡土气息，我说。

她绷着的脸突然松弛下来，噗哧一声，笑了，笑得一双黑玉似的大珠笼起了一层雾。

我说：你可千万别对我笑。

为什么？她问。长长的睫一忽闪一忽闪的，像抖擞着翅膀飞着的蝴蝶。

我说：因为，你的笑里面有毒药。

德行，她又笑了。

这顿饭，是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行的。截止到现在，我才知她的名字——翩翩。一个跟天空跟白云跟小鸟和翱翔有关的名字。我所了解她的只有这么多，而我的所有秘密档案，她却都掌握了，包括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跟以及第一次带女孩去妇产科的全细节。靠，昆虫真不够朋友，竟敢卖我！

吃饱了，喝足了，我们俩反倒默默无语了，就这么相互凝望着，凝望了很久很久，久得仿佛有一百年。不是不想说什么，而是不知说什么，优柔的香气，在我的周围淌着，很微妙，也很凌，我知，那是她的味。

我几次张张嘴，想问她个问题，却总是问不。翩翩的风似乎始终在我脸上徘徊，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她说。

我想否定，可是翩翩尖锐的目光一落在我的脸上，我就慌了。我估计我这人要是在白恐怖时代被捕，严刑拷打都不怕，就怕人计，来个窈窕淑女往我跟前一站，我就什么都他妈的招了。这不，翩翩尖锐的目光一落在我的脸上，我便坦白：我一直想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她愣了，愣了半天。我结婚，我结什么婚，我跟谁结婚，你是不是脑了，问这么没没脑的问题？翩翩说。

那你手上着的这个……我指了指她着的订婚戒指。

哦，这个呀，她突然笑了起来，但又戛然而止，那笑犹如鱼儿在中游过，没留下任何的痕迹。我结婚怎么了，难你以为我是个嫁不去的老姑娘吗？她眉皱地说。

我心里骤然刮起一阵寒风，落叶飘零。我竟失落的要命，仿佛我是个孤寂的夜行人似的，尽我有堇，和西西。不过，我还是特虚伪地说：谁说你嫁不去来着，像你这么妩媚，恐怕连上帝都想娶你。

不理你，我走了，她说走就走，走到门，她回过来，问了我一句：你真的没见过我吗，以前？

我摇了摇，又想了一想，最后还是摇摇。

我却见过你，你那时候好可怜啊，她说。

怎么可能，我为什么不记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