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作俑者是陶谨慎，她知，如果不是陶谨慎欠下八十万，火燎原也不会和她们家有瓜葛，但是一听到被卖赌场，必须打工两年半才能还光赌债，她就一肚火，飞奔到赌场找火燎原算帐——他是上门要债的债主，也是她从中听到的唯一一个债主大名——这是迁怒，她也知，她应该先把陶谨慎打成猪才对。

“冷静下来了？”火燎原觉她从到脚都逐渐放松，不像刚刚一样，每一神经都蓄势待发地绷，随时准备偷袭他。她双臂及背脊的线条柔下来，也不再一直飙脏话，他看见她的侧脸虽然还是气鼓鼓的，但火力变小。

她。

“不再动手动脚？”

她里闪过心虚，但又。

火燎原放开她，她一得到自由，转就一拳偷袭过来，早有准备的火燎原长一勾，绊倒她，她呀呀呀地惨叫，又跌回才离开不到几秒的赌台，唯一不同的是她改变了姿势，从趴伏变成仰躺，视线从桌面变成天板。

“小骗。”火燎原还有闲暇烟。

她躺在赌台上不动了。好累，怎么才动动拳脚就累成这样？昨天晚上没睡，接到哭诉的电话后又赶回家将情况清楚，再不停蹄地杀到赌场找火燎原的碴，是因为这样吧？好困哦……

然后她又听到了令人安心的说法，从火燎原嘴里吐，低沉的嗓音稳重的、平铺直叙的、正气凛然的、像眠曲似的：

“再补充说明，就算你卖到这里抵债，你以为我们会对她什么吗？工作抵债就是工作抵债，她付劳力，从八十万慢慢扣起，扣完了，她就可以走人，我们也不会留她，你——”火燎原听到很怪异的声响，不敢确定是自己耳背听错了，还是某人太搞不清楚状况。

打呼声？

她、在、打、呼？！

火燎原以为她是因为那一摔撞到昏过去，探察看——不，她没有撞到，她是真的睡着了，就在那张赌台上，不文雅地张着嘴，发猫儿一般的鼾声。

“阿火，解决了吗？”尹夜来瞧瞧情况，发现赌台上躺着“尸”。“你扭断她的脖？！”很像火燎原冲动之下会的事情。

“嘘。”火燎原反地噤声手势。“她吵完就睡着了。”觉像是电视广告上电池用尽的打鼓粉红兔，一开始力满满，没电之后完全静止下来。

“她的分清楚了吗？”

“陶谨慎的女儿。”

“要到赌场抵债的那个女儿？”这么凶恶危险又会闹事的抵押品，他得好好思考要不要叫火燎原去取消易，省得替赌场找了个炸弹来提心吊胆。

火燎原从衣柜埋找到自己的外，往她上盖。“另一个。”

“上门来什么？”很少看到欠钱的人比债主还火爆的。

“骂我看中她的，用八十万她卖还债……嗯，说不定她烈怀疑我会在她妨可怜兮兮上门的一天就仗着债主分暴她吧。”

“你是吗？”尹夜笑声。

“是才有鬼。”火燎原一脸不屑。

“我想也是。”他和火燎原都那么熟了，火燎原若是那么不上的家伙，他们也不可能当得成好兄弟。这个小女人实在是没清楚情况，今天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有可能耍这贱招，但火燎原绝对不可能。“毕竟，买卖，是你最嫌恶的一件事。”

床板好，蜷着还觉得有冷，棉被好短，小肚一直有呼呼来的冷风，得她抖好几颗疙瘩，她探手想摸来摺放在床角的凉被盖上，右手挪挪，空的，左手拍拍，还是空的。

“哈啾！”

挠挠鼻，她醒了，发现自己不是睡在自家小床里，而是躺在大赌台上，上盖着男用外，整截小都没盖到，难怪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