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无情地覆盖了一次又一次，讨债鬼似的把个长村折腾得难逃原始状态，为此哪一拨扶贫工作队都无政绩可言，长村已经成了全国乃至省里扶贫工作的老大难了。

祁有音曾与丈夫周建业去过这个村，但大雪把他们封堵在村外，至今未能到村里看个究竟，下祁有音想独自村，以一个普通人的份去寻找虎娃的妻苗，她在地图上看到长村地质环境的恶劣是因为大别山脉的阻隔，大别山如一个霸的帝王用他大的脚掌将长村踩在脚下，搬不动这脚掌，长村就难有之日。临行前，祁有音特意买了一双运动鞋，到了公车难以行走的地界，她要像村民一样走路，只有这样的行走，才有可能寻找到父亲要找的那个叫苗的女人。

公车每天从城里发，早晨一班，下午一班，祁有音赶早班车到了长村，公车停靠的地方离长村还有六七里的山路，除了行走，祁有音别无选择。

到长村的人不少，祁有音混在其中，专拣老乡模样的人攀谈，六七里的行程也是她暗访的好机会，祁有音自然就攀上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先问长村的大致情况，又问到姓苗的有多少人家？

中年妇女认真打量了一祁有音问：你找姓苗的人家什么？

祁有音一脸诚实地回答：我有个姓苗的亲戚，很多年不见了，不知现在人还在不在了。

你的亲戚叫苗什么？中年妇女问。

苗。祁有音脱而。

哎呀，你说的就是那个苗老太吧？疯疯颠颠的，成天说她丈夫是烈士，村里没人理睬她。中年妇女说。

祁有音心里一惊，急切地问：你说的这个苗老太孤一人吗？有没有孩？

有个儿，五十多岁了还没娶上媳妇呢，说是烈士的遗腹，可又找不到证人。不过，苗老太的儿还不错，在村里的小学教孩，苗老太曾供他上过学，就是家里太穷，至今找不到媳妇，没有女人愿意跟他。中年妇女又说。

她儿叫什么？祁有音继续问。

你连亲戚的名字都不知，还找什么亲戚呀！中年妇女风趣地说。

祁有音讪笑：多年不联系了，名字记不太清了。

叫念虎，苗老太说他爸叫虎娃，虎娃的孩就叫念虎。中年妇女解释。

祁有音心里立刻踏实起来了，她相信中年妇女说的这个苗老太就是她要找的苗，真是天遂人愿，冥冥中似乎有人帮助她一样。

说话之间就了村，祁有音长年不走山路，爬坡跃岭地到了村，已呼哧呼哧开了，中年妇女看着她笑说：看你就是城里人，平展的路走惯了，乍一走这山路，就上气不接下气了。然后用手指指前边的一棵樟树说：樟树对面那家就是你要找的苗老太，你去叫吧，人指定在家呢。

祁有音着中年妇女的指走到樟树下，一看对面果然是一人家，房破旧，坯加茅草，两间小屋，窗上的玻璃碎了，门是两块旧木板，从门往屋里看，里面模糊一片，这显然是简易住房，简单到常人难以居住。

祁有音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心里一阵发酸，要是父亲看到前的情景，又会怎样呢？她对着门里轻轻地喊叫起来：苗妈妈住这里吗？

半晌，门里探一张老脸，脖上和脸上堆叠着皱纹，一稀疏的银发，睛下边一块豆粒大的黑痣，祁有音认定这就是自己要找的苗。

是苗妈妈吗？祁有音说，并试图推开门。

苗疑惑地望着她，不知前这个城里模样的女人为何来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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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四章（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