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打量着祁有音，祁有音镇静地迎着他的神说：你叫念虎？

你怎么知？念虎反问。

你爸爸虎娃当年救了我父亲的命，我们已经找了你们很多年。祁有音说。

你父亲是不是祁营长？念虎问。

对，当年他是营长，在这一带打过仗。祁有音肯定地回答。

念虎突然低下，等他抬起时，泪已涌满了眶，他声音哽咽地说：祁营长还健在吗？

祁有音说：我到这里来找你们，就是父亲特意吩咐的。

我总算找到证人了，总算找到证人了，要是早几年找到你们就好了。念虎带着泪说。

祁有音想说些什么，所有的话都在心里堵着，似乎没有力气说来。

念虎看了祁有音的情绪，沉默了半天说：听我妈说，我爸刚跟她结婚就死在战场上了，等我妈发现自己怀时，我爸已经死了两个月了，解放后没人证明我是烈士的遗腹，我妈四奔走也找不到证人，她艰难地把我养大，又供我读了几年书，可最终改变不了我们贫穷的命运，我都五十岁了，还娶不上个媳妇，我妈一急，就神经失常了。

祁有音听到这里，无奈地叹了气，不知说些什么，内心似有一沉重的负疚，她想这次来长村真是对的，一是了却父亲的心愿，二是看能否帮念虎解决一些实质的问题。

祁有音问了一下学校的情况，而后她就建议去看念虎执教的小学校，念虎说：那实在不能算是学校，只不过村里有几个孩聚集起来识字而已。由我牵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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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有音随后跟念虎到了所谓的小学校，她被前的校舍惊呆了，这哪里算得上是学校啊，几间破旧的茅草房，除了树上那钟证明着上学的秩序，校舍的简陋破旧难以用语言描述来。学校里一共有十几个孩，发现来了外人，纷纷跑来观看，念虎像轰似的轰他们说回去回去！孩们又跑回教室里。

祁有音跟了去，教室光线幽暗，几扇窗的玻璃全坏了，桌和凳一看就是念虎用手工的，白茬，没上油漆，手摸上去麻刺刺的觉。

念虎难为情地说：村里就这破条件，我也是没法，教孩经常白教，一年赚不上几个钱。你看那窗玻璃，是去年夏天下冰雹砸的，至今没钱换。

在教室里站了一会儿，祁有音什么也没说，来将自己上带的钱全掏给了念虎，然后就赶了傍晚的公车回城了。

祁有音回到父亲那里已经快午夜了，父亲像是知她今晚一定返回来，一直没有睡。祁有音吃了剩饭，就开始述说自己寻找苗的经过，并说苗果然怀了虎娃的孩，现在虎娃的孩都已经五十岁了，在村里一个破旧的小学校教十几个学生，至今没有娶上老婆，也没有人承认他是烈士后代的份。

祁有音的父亲听后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由于用力过猛，他差不多没力气说话了。祁有音急忙扶住父亲，父亲这时才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你能确定你找的苗就是我说的那个苗吗？

祁有音说：没错，睛下方一块黑痣，苗现在神经有错了。听念虎说没人证明他是烈士的遗孤，他母亲苗就急疯了。

祁有音的父亲立刻说：有音，你现在上找来纸和笔，我立刻把证明给他写了，明晨你务必再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