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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阅读(5/7)

一九八九年的除夕,徐起飞要在医院当值,他约定我一月一日晚上吃饭庆祝新年。除夕,我跟着光蕙和孙维栋在兰桂坊一间法国餐厅吃晚饭。

孙维栋最近了一件他自己很引以为荣的事。他看见经常在他诊所附近行乞的老乞丐满坏牙,他把他请上医务所,替他换了一新的牙齿。

「你本用不着这样善心,很多乞丐其实很富有。」光蕙责备他。

他不以为然说:「他很激我。」

孙维栋总是不明白,女人要是喜你,即使你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她还是喜你。如果她不喜你,你是善长仁翁也毫无意义。

孙维栋去洗手间时,我跟光蕙说:

「你不喜他,为什么要拖拖拉拉,已经一年多了。」

「是的,我闷得想吐,但甩了他,象今天这节日,由谁来陪我?」

「真的没有别的追求者?」

「有一个男同事追求我。他人不错,很勤奋,很有上心,也很细心。」

「那为什么不考虑一下?」

「他跟家人住在屯门。」

「那有什么问题?」

「即是他的家境不好,他的息比我低。」

「你说他很有上心。」

「我不想作长线投资。我把青投资在他上,他成功了,也许会上另一个女人。他失败了,我一无所有。我已经不想跟一个男人在街上等士,我不会嫁到屯门去。」

我突然很挂念徐起飞,即使他不是医生,我也不介意。我别了光蕙和孙维栋这双怨侣,在午夜十二时前赶到医院。徐起飞正在当值室内。

「新年快乐!」我倒在他怀里。

「新年快乐!」他抱着我说,「我正在想你。」

「我也在想你。」我温柔地跟他说。

「你不是跟光蕙和孙维栋一起的吗?」

「我希望你是我在九十年代第一个见的人。」

「是的。一九九零年了。」他吻我。

他的传呼机响起。

「护士传呼我,我去看看。」

我独个儿留在医生当值室,那里有一台收音机。八八年除夕,林方文把歌送上电台,八九年除夕还会不会那样?我扭开收音机,追踪了几个台,找到和去年相同的一个节目,主持节目的,仍旧是去年那位女唱片骑师,播的是一首老歌,不是《明天》,也没有新歌,我很失望。徐起飞突然走来。

「你想听收音机?」他问我。他的神告诉我,他看穿了我。

「不听了。」我说。

「我有一份礼送给你。」

他从袋里拿一个小小的红绒盒给我。

绒盒里面放着一枚白金钻石指环。

「这是新年礼,不是用来求婚的,放心。我替你上去。」

他把指环在我左手的无名指上,宽合度。

「你怎么知我手指的阔度?」

「我们两个人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你在车上睡着了,你记不记得?」

「记得。」

「我偷偷用放在车上的一条绳在你左手的无名指上绕了一圈,就知你手指的圆周了。那一天,我已经决定买一枚指环给你。」

「为什么是那一天?」

「不知。自从在教堂见过你以后,便想跟你一起,可惜太迟了,那时你已经有男朋友。后来,你又变成单,老实说,知你跟男友分手,我很开心。」

对于徐起飞,我是无话可说。

迪之的除夕过得并不愉快。田宏与母亲、、继父以及姨母一家人习惯每年除夕在希尔顿参加舞会。迪之为了那个舞会,心情很张,她是一次跟田宏的家人见面。一月一日下午,我收到她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表现得很消沉。

「是不是他母亲不喜你?」

「她不断在我面前称赞别的女人,都是千金小、律师、医生、建筑师之类,说她们喜田宏,我很尴尬。在他的家人面前,我连一自尊也没有,好象我不起他。」

「田宏怎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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