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萨布兰卡。」他说。

那是我和林方文共度两个除夕的地方。

他见我犹豫，问我：「你不想去？」

「不，不是的。」我也想看看那个地方。

到了湾俱乐，原来卡萨布兰卡已经结束营业了。

「真可惜，这是一个好地方。」他说。

「是的。」我说，「这里曾经是一个好地方。」

我以为是我和林方文完了，原来卡萨布兰卡也完了。一间餐厅也为我们的情憔悴落幕。

「我们驾车到别的地方去。」他说。他扭开车上的收音机，电台刚好播放《明天》，跟我有明天的，已不是林方文。

「这首歌很动听。」他说。

「歌词是我从前的男朋友写的。」我不想再隐瞒他。

他不作声。

「你知？」我问他。

他微笑。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他，「为什么还要说这首歌动听？你用不着这么大方。」

「我真心觉得这首歌动听。一个男人，能够为一个女人写一首这样的歌，一定很她。」

「已经完了。他说每年除夕会写一首歌给我，这是其中一首，不会再有了。」

「我不是才，不能为你这样的事。」他带着遗憾。

「那你能为我些什么？」

「每年除夕为你一个手术，免费的，好不好？」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给他逗得捧腹大笑。他一直知我的过去，却不告诉我。

「你一也不妒忌？」我问他。

「如果妒忌另外一个人，不是太没有自信心吗？」

我看着他的侧脸，那一刻，我上他。

他握着我的手问我：「今年除夕，你会不会和我一起度过。」

「刚刚过去的除夕，我们不是在医院走廊一起度过了一分钟吗？」

我们集团旗下一个商场打算在圣诞节跟电台合作举办一个大型音乐会，十一月初的一个周末，我跑上电台跟外事的负责人洽谈，在大堂碰到林方文，那是分手后，我第一次跟他碰面。

「你好吗？」他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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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听到你的歌了。」我说。

「近来没有什么好作品，不听也罢。你来电台什么？」

「我们赞助一个音乐会。」

「哦。」

接着，是一阵沉默。

「我走了。」我要比他先开说分手。

「你离家的那一天，我在路上拾到一只纸飞机。」他说。

我心很酸，回敬他一句：「乐姬近来好吗？」

他沉默。我潇洒地离开，心里却伤痛，为什么我没有告诉他，我已经有男朋友，是不是我还舍不得他？

我约了徐起飞吃午饭，他完全看不我有异样。他提议看电影，我却不想去。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说。

「我什么地方都不想去，我很累。」

「你会喜的。」他拉着我走。

他驾车到沙滩。

沙滩上，有两群男正在打沙滩排球。徐起飞跟他们挥手。

「你认识他们？」

「我们以前一起打排球的。他们每个星期都在这里。」他说。

「我和我女朋友一起加。」他跟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