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我在这边云上，故意留下于的笔痕，而下面则用染，有见笔，有不见笔者，才生趣味！”

虽然20年前就跟黄老师学画，但竟有那么多的绝穷，我到今天才能领会，甚至他碟中的脏，都变得有许多理。我发现，在他优的画后，有着无尽的生活验与写生的资料，在他特有的雄浑厚重背面，是再三的经营、层层的渲染与细细收拾的工夫。

碰到老学生，他能娓娓来，40多年前学生间的恋故事。画到某一皱法，他可以指在大陆的何有类似的山。而他居然自谦他说：“我不聪明，记差，靠勤以补拙。”

而当有人问他长寿之时，他则站起，蹲着步，把双手举到前面，再向后甩动，说：

“每天早上甩五百下！”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他之所以能90岁，而望之若60许人，且能运笔如飞，一天工作8小时以上，都是由于他谦冲开阔的怀、追求世间一切好事的乐观态度，与锲而不舍的工作枕。

当我为他的作品摄影时，他总是笑地坐在旁边看，注意我的每个小动作。

当他看到报上登玉山雪景的照片时，立即剪下来收剪贴簿。

一册收录许多年轻画家作品的记事本，他能连续翻上好几天。

无论工作多么忙碌，他还要牺牲午睡的时间，主动跑去看画展。

收藏早已富甲一方，他居然还集每一新发行的邮票，数十年来，一张也不少。

甚至有一天我用笔写了个便条给他留在桌上，他居然左看、右看、说是在欣赏我的字。

虽然这都是小事，但使我了解一位伟大艺术家成功的真正动力。

10多天来，我们每天为特定的研究工作，一直要忙到晚上7半。虽然他总觉得腹不适，且看了好几次医师，但是每当我问他累不累，要不要休息时，他总是大声他说：“如果你累就休息，我不累！”

返的前一晚，黄老师设宴为我饯行，席间突然想起有一个研究主题尚未完成，持吃完饭赶回去画。

夜里10钟，当我告辞时，外面正落着的雨，老师送我到门，握着我的手说：

“东西要比别人好，我不怕麻烦！”

他的话很简单，声音也很低，似乎只要我一个人听到，但是落在耳里，每个字都是那么重、那么沉，因为这是一位伟大画家追求完，“衣带渐宽终不悔”的宣言。

宝岛的意更了，飞机升空时，心中泛起千百的滋味。

“他乡生白发，旧国见青山”，这里的一、一草、一木都是那么地故园亲情，虽然在西方的资文明冲激下，许多记忆中的变了，但就像是日久生雾了的银，细细拭之后，便能再闪亮地呈现。

故园之情，像是佳酿，愈陈愈醇，而饮起来，特别温地直人心底，贴全，且令人陶陶然。

只是，带着这个宝岛初的和与温馨，我是否更难适应前面对的，万里外冰封雪冻的冬天？！

下卷

冰冻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