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6部分阅读(6/7)

其是在秋风秋雨的日,它们柔的叶片,能贴上窗玻璃,成为逆光下最剔透的风景。但是落在草坪上,则常牢牢地黏附着,遮盖了天光,造成下面秋草的早逝。还有那红叶的漆树,由于是复叶,一支长长的上,挂着二三十片小叶,所以总是挂着、纠葛着落下,制造另一复合的音响。

可惜院中没有芭蕉,在风中用它叶片如摇橹的声响送我梦。所幸临窗的瓜藤,叶转黄泛白之后,由于失去了份,表面带着绒,又有藤蔓牵挂着,摇曳的音乐。那是以薄薄的叶片共鸣板,以须蔓为琴弦所制造的响,如果再遇上潇潇的冷雨,滴凄清、滴凄清,更是愁损离人,载我到了宋室的江南。

与仲复以后由转低的虫鸣恰恰相反,冬天的风声由低转,当时都不再争议,树枝便开始在风中呼啸,我想那风并不单纯,它们虽由同一个方向来,却在每一个枝间转来转去,仿佛神怪电影中的灵,飘忽地难以捉摸,却又捉每一个遇到的对象。

所以清明朗澈,甚至掩藏不下一只飞鸟的冬林,在北风的拨下,反而能奏令人难以想像的音阶。与虫声不同的是,虫鸣必多半靠双翅的震动,所以有近于弦乐,那风涛则属于,或带些锯琴绵延不绝如缕的诡异。它们分成好几低呼应地唱和,且摇动屋上的电视天线,发挣挣的音响。

冬夜听风,需要壮阔的怀,如同大江东去浪淘沙般,要有山东汉敲铁板的铿锵,非闺阁小境界所能消受。此刻,日的鸟啭、夏夜的虫鸣、晚秋的唱,都像是清代四王吴恽的工细小品,发展到白石老人的金石之笔,提炼了华,而挥弃了纤巧。只觉得旷大的天地,原本经过自己细细皱皱染的枝枝节节,突然又恢复成了一张白纸,横直涂上几笔,却了真正不吐不快的东西,也便再无可添加

倒是那白,颇耐人玩味,且滴可听。犹如一早起,推帘看到的那满天满地的白雪,若用三个季节训练锐观察,每一片雪都是一幅图画;每一片雪的飘落,居然都像是小片琉璃般,发清脆的音响。

至于特别寒冷而朔风野大的日,就更是好听了,鸣鸣像是法国号的北风,把邻人屋上的粉雪卷起,再带上我的窗玻璃,就听见叮叮当当恍如八音盒小风铃的敲击,极了!

还有那双层窗间,若偷溜迸些室内的气,奇寒的日,更会在最外层玻璃上,结起一片片像是羽,又如同云母亲般的冰,有时会长长地延伸几英尺,左右联缀成一幅玉树琼枝的图画。

当然真正的玉树琼枝还是在窗外,一寸寸堆的雪,渐渐压弯了树梢,枝承不住时,就整片整块地向下落;小鸟在树上跃,扑翅的振动,更会惊落满树的白。这时坐在屋内,只要听那雪落地的音响,是雪的轻?是雪的重?抑或凝成块的冰雹?就可以知冬天的脚步移动到了什么地方。

当那脚步渐远,先有冰冻近月的大雪块从屋落,走过长长的檐下,一定要小心被打了,尤其是有大片斜的屋,那雪块坠地的声音,真像是打雷。

而后许久不曾听见的声,由屋角的天沟中传来,淙淙潺潺又滴滴嗒嗒地,屋内的则收敛了许多杂音。鸟的叫声频繁了,甚至有些站在窗边,啄以前掉在里的小米,发促的像是敲门的音响:

“喂!情人节要到了,刘氏餐厅几时重新开张啊?”

烟云烘养九十年

——白云堂——日记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