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就这么一瞬间，梁市长若观火，国长在东州考察期间，梁市长特意安排陆小雅为随行记者，陆小雅一连陪了国长两天，说实话，这两天抵得上京“跑钱”两年。送走国长后，梁市长立即派严去找陆小雅，想探探陆小雅对国长有没有想法，国长的脉，梁市长是把准了；但是陆小雅的，梁市长一把握也没有。果不其然，严找过陆小雅后，人家不仅对国长没那个意思，甚至没好。这让梁市长大为恼火，他亲自找陆小雅谈，希望为国长和陆小雅媒，成就一段满姻缘。他耐着问陆小雅，能嫁给国长是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的事，你为什么不乐意？陆小雅直言不讳地说，第一，国长的年龄可以我爷爷了，我不想嫁老儿；第二，国长长得大耳，简直像猪，我想嫁个白王，不想嫁猪。结果，梁市长败兴而归，只好请齐胖，没想到齐胖三下五除二就摆平了。我不知齐胖是怎么摆平的，但是杨厚德跟我说过齐胖拿下张晶晶的过程，连张晶晶那样的女人都被齐胖降服了，何况一个小小的陆小雅。就这样，国长如愿以偿地成了新郎。梁市长并没有带我去参加国长和陆小雅的婚礼，也没带严去，就因为，严扯王八下挂彩了，直淌白脓，必须抓治疗。为了掩人耳目，我在一家小医院病科找了熟人，确诊为淋病。我陪严打滴时，有意无意地问他，国长大婚，梁市长准备什么礼？严小心翼翼地透，送了一辆奔驰600。我心想，看来又是齐胖的血。这家伙恐怕人家不知他是走私汽车的。动不动就送京城大员的夫人、少爷们一辆汽车。有一次我和齐胖喝酒，借着酒劲问：“齐天，你不可能摆平海关所有的人，难就一麻烦没遇上过？”华人书香吧想看书来华人书香吧

驻京办主任（四）十五（2）

齐胖得意洋洋地说：“有铁关长罩着，谁敢不给面？有一回东州海关监控了六个盖有假海关放行章的集装箱。我打电话给调查局的陈局长，明确告诉他，这批货是大圣集团的，请他多多关照。陈局长在东州海关是有名的黑脸包公，他非常清楚，我在玩‘偷梁换’。”

我嘴问他：“什么是‘偷梁换’？”

齐胖诡地说：“就是在海关跟踪这些集装箱的过程中故意将它放过，让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把里面的货品换掉，然后再给海关没收理。这样既可以掩人耳目，又不会造成多大损失。但办这样的事系太大，陈局长有心扣货，但又忌讳铁关长和我的关系，只好向铁关长汇报，其实就是推卸责任。了事有你老铁担着，和我姓陈的没关系。铁局长二话没说，要求他我说的办。结果，我手下的将集装箱里的新汽车换成了要报废的旧汽车，使十二辆汽车顺利过关。”

每当我想起齐胖讲的这件事，就觉得这世界被颠覆了，在这个颠覆的世界中，一旦人们对许多恶习以为常，罪恶就不再是恶，甚至成了公理。比如三寸金莲是对女的摧残，是一罪恶，但古代男人们无不视这罪恶为。如今“跑钱”也是一恶，尽备受诟病，但是由于“利益”二字在作怪，还要专门设立一叫驻京办的机构来助长这恶。几千年来的社会本质，只有司迁说得最透彻，这就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专案组领导，我之所以偶尔还拥有嫉恶如仇的激情，是因为我是一个在迷失中寻觅清醒的人，我寻觅的清醒和莎士比亚寻觅的差不多，这就是：“认识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一个在舞台上指手划脚的拙劣伶人，登场片刻就在无声无息中悄然退下；它是愚人所讲的故事，充满着喧嚣与动，却找不到任何意义。”

严见我愣神，笑嘻嘻地问：“丁主任，想什么呢？”我若有所思地说：“今天好像杨厚德开，是吧？”

严的嘴角掠过一丝冷笑说：“这就叫一切皆是宿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最终结果不过是成为老虎的一顿大餐而已，那正义最后就是一泡虎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