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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5/7)

岸边长着一株枝桠大的老樟树,一条小溪在汨汨淌,浮面的鹅卵石宛如几亿年前遗留下来的恐龙

日暮时分,冬生的三之家从乡街赶到了库边。因为喜福的第一次踏访,且是冲着倪家的女儿来的,岳父让渡上岸的乡亲带话给冬生。这似乎是倪家人对这位准女婿的一次会考。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几只苍蝇在飞来飞去。冬生的到来使气氛变得沉闷了起来,他的发微微卷曲,长得矮矮墩墩,很像岳父。他穿了时髦的梦特t恤衫。冬生一来,就叫了彩云,两人在屋后嘀嘀咕咕咕个半天,喜福估计是冬生向他妹妹了解他的“第一手资料”。来后,彩云脸上有,笑像扯开的。而冬生的脸是绷着的,他的态度看来倨傲,对喜福偶然的笑容差人意,鼻梁上布满了蜘蛛网似的笑纹。吃饭时,他将穿袜的一只脚提到坐凳上,他们喝着喜福从洋带来的孔府家酒,从彩云的脸上喜福读了她对冬生的不满。彩云的嫂叫小玉,长得有些大,浑挑不有块女人该细腻的地方,连嗓门也像大炮似的。小女虽天真可,却起了怪怪的名儿“米娜”。冬生两跟喜福好像无话可说。喜福无话找话,谈了天气谈家乡再谈海峡两岸、国际风云,接着的话题像卡了壳。闷了一会儿,喜福给米娜讲作文。他似乎这才找到可卖的。

彩云不停地给喜福夹菜,岳父岳母不时与喜福斟酒,他来者不拒,看得岳父岳母有酒量,在喝酒的上两位老人是喜他的。

这顿貌似和和气气却掺杂着枯燥乏味的晚饭,伴随着夜幕降临而终于结束。饭后,喜福与彩云松了气到溪滩遛达。两人挽着臂披了淡淡的夜回来,发现冬生一家三已不辞而别。问题不言而喻,彩云的哥嫂不喜这门亲事,彩云有造情的成份,本想是给冬生看的,然而观众却已悄然离席。喜福想,各人有各人的命。冬生与他都是从乡中学读书来的,他了父职,成了乡医生;而他本该接过父亲的锄,却跑到城里当代课教师,虽与正式教师教的是同样的学生,可拿的钱是他们的不到一半,还得看他们的脸……

病人渐渐没了,夜。岳父切了西瓜,四人吃瓜时闷声不响。岳父终打开了话题:“别怪冬生,他刚才的样被我训了一顿。不过冬生说你不是正式工,只是个代课教师,你的家底薄就不用我多说,这一切都是实际情况,问题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与我女儿将来怎么过日……”岳父捷地将正飞到西瓜上的一只苍蝇凌空一抓,然后将逮住苍蝇的手迅速浸到盛的铜脸盆里。

“爸爸,我去过他学校,校长夸他,学生喜他,学生写的作文还登在报上杂志上呢,他会转为正式教师的!……”彩云抢话,并有邀功讨赏地看了喜福一,想把往他边上靠,又似觉不妥,缩了。

岳母又将一块西瓜递给喜福:“从喝酒来看,你是个的人。陈家过去待倪家不薄,这情我们倪家不会忘记。唉,穷一也算不了什么,只要不懒,日会好起来的。我过去跟了居民的他,当初也遭他嫌,不也从临时工转为大集了……”

岳父的手从铜脸盆里,一只苍蝇浮上面,挣扎了一会儿,沉了。岳父嘿嘿地笑,笑得像见了好收成的他父亲。岳父正想伸手取西瓜,岳母猛叫了声:“手——”

岳父乖乖地想把手重新浸到铜脸盆里,岳母又叫了声:“——”

于是岳父像在幼儿园里很听阿姨话的孩,将浸苍蝇的泼掉,从缸里重舀了,倒在铜脸盆里。

一家人立时笑了,连喜福也忍俊不禁。看起来,在净的程度上,母女俩如一辙,彩云不光是长得像她母亲,在理他的卫生程度上也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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