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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4/7)

母的探视像钟摆一样准确,来送东西送钱。钱让彩云收了,开支费用喜福需向她申领。每当所剩不多时,喜福像个孩向后娘讨零用钱似的,自然她少有好脸。他已窘到如此地步,只好戒掉了烟,但没了烟,刚开始喜福无可适从,觉得自己的手脚多余得没放,双手老搓着,像在洗什么东西。断烟后酒量大增,他不喝到七分醉不过瘾,醉醺醺的样又要遭来彩云咒骂,好在她的训斥已成家常便饭,任其倾盆大雨般,他自岿然不动。彩云:“要不是倪家暗中接济,你陈喜福早躺到大路上了!”这是实话,但喜福不好她罢了,她他又缺乏利

逢夫妻俩争执时,岳母责人先责己——责她的宝贝女儿,并定地站在喜福的立场上。当然末了,不忘给喜福评一下他也有过错。喜福觉得这方式容易接受。

岳父当过乡卫生院院长,因为当时不站路线就要被革命小将当作中间派来批。与其被批,不如赌一把运气。岳父选择了跟他关系良好的县卫生局局长的一个派系——联派。没想到站错了路线,岳父给总派关到陈家村的棚里。但他死不悔改:“我不认识‘四人帮’中一员!”岳父因为态度没少吃苦,小将们让他待与局长的“黑材料”,他宁死不招。说实在的,也没什么好招的。他被关在棚里,连吃饭也是有了一顿没一顿的,更不要说酒了——岳父一生没别的嗜好,就是酒。

“要不时陈家对你爸爸照顾,你爸爸恐怕活不到今天了,”岳母对彩云说:“当初你爸爸在陈家村蹲棚时,别人家是躲都躲不过来,只有陈家隔三岔五地来送吃送喝。陈家是卖了粮卖了仔猪,供着你爸吃,这是倪家前世修来的福啊!”

喜福对岳母心存激,但她的忆苦思甜,对他来说多少成了负担。陈家成份,祖父当年把负伤的三五支队纵队长藏在地窖里,躲过了国民党兵的追查。这份革命功劳让造反派拿陈家没办法。喜福的父亲上山遭毒蛇咬了,被送到关在棚里的倪医师那儿,捡回了条命。陈家知恩图报,勒带,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专往倪医师(现在是喜福的岳父——生活真是巧生机缘,隔了这么些年,造主还在暗施法)那儿送。

“现在好了。”岳母说得彩云不时。在喜福看来,她的有些牵。喜福曾经辉煌时,岳父仅觉脸上有光彩而已,也没从他那儿要什么好,现在他落魄时岳父对他依然关怀备至,他俩瞒着冬生给女儿女婿雪中送炭。彩云对父母亲不敢有违逆之举,这恐怕是她不与他关系恶的一面。但喜福是满怀歉意的,持续已久的困境仍未能扭转,作为堂堂男人,靠恩施苟延残为人所不耻。所以,彩云对他的没好脾气,他只能暗暗自责,尽可能让着她。每当他俩一次又一次地谈到离婚时,喜福总表示愿将这作为给她的唯一补偿,而他将一走了之。这时,彩云又于心不忍,难下决心。

喜福下厨炒了几样象样的菜,与岳母喝酒。岳母的脸喝成了一块红布似的,她挑的个在客厅枣红的木地板上移动,步有些摇晃。临睡前,彩云提要跟岳母睡在一起。岳母发觉了喜福与彩云分床而睡的秘密,这使她大为光火。彩云被岳母训得哑无言。

岳母说:“我和老早想抱外孙了,趁这把老骨朗。”

这一晚喜福与彩云睡在一起相安无事。睡前,喜福用手试探她的,她没作抵抗。他趁机猴跃上。彩云让喜福不要得寸尺,正说着,喜福“呀”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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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彩云的鄙视下,喜福倏地翻

彩云咕哝了句:“我还没……”

男女关系(第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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