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上，百余士卒跪在地上，反缚双手，颈上都压着一钢刀，外围是被号令来监斩的三军将士，铁甲寒衣，严阵肃立，枪的红缨在夜风中徐扬，一把把钢刀被篝火映得不断闪烁血一般艳红的寒光。数千人的校场，竟是鸦雀无声。

燕王大营中，朱棣正秉烛看着简陋堆起的一沙盘，朱能、张玉、二王朱煦等将领都围在旁边，朱棣仔细看了许久，轻轻叹：“长兴侯不愧是俺大明第一善守的名将啊，这番布署当真是风雨不透，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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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微微倾：“耿炳文移师真定城外，率主力驻扎在城南的滹沱河两岸，又有大将徐凯带兵驻于河间，潘忠则扎营于鄚州、杨松率领先锋九千人扼守于雄县。这样的署，犬牙错、相互咬合，亦可攻、退亦可守，互相呼应啊！”

一面燕字大旗迎风猎猎，全戎装的张玉端立于旗下，形如松，刚毅的面廓在熊熊燃烧的火把映照下如同刀削：“军令如山这句话，想必每一个兄弟，自打穿上这衣服，拿起你们的刀枪那天起，就该

朱煦不解地：“爹，若论守城的本领，我大明无人能长兴侯之右者，他在这般所长，为何不直接据守于真定城内呢？凭这位老将军守城的本领，恐怕咱们兵再多十倍，也奈何不得他吧？” [page]

朱能沉思有顷，问：“不知殿下和诸位将军对此局面有何看法？”

夏浔长长了气，脸上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神情，微笑：“金日，杨旭若是死在两位刀下，明日，两位又将成为何人刀下之鬼呢？”

，没想到前这人就是那个朝廷钦犯，顾成二话不说，呛啷一声宝刀鞘，与张保两柄雪亮的钢刀，仿佛张开的绞剪，架到了夏浔的脖上。

张玉：“殿下所言甚是，依卑职之见，咱们应该避其锋芒。耿炳文负命而来，总不能蹲在真定城里，睁睁看咱们遁走的，咱们得牵着他的鼻走，牵他的破绽，那时才好……”

徐茗儿急叫：“你们不许杀他，他纵是朝廷钦犯，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若还把我中山王府放在里，就不要动他！”

百十余人呐，张玉听了不由一震，但是当他看清了朱棣铁青的脸，不由了，沉声：“卑职明白！”

朱棣蹙眉：“朝廷大军三十万，现在集结于真定府左右的已达十三万，而我军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三万人，敌军数倍与我，不宜与之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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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颔首：“是啊，若俺一战失败，长兴侯必如箭疾，直俺的腹心，以大的兵力彻底将俺击垮。若俺能够取胜，他便可以就近退回真定府，凭籍雄城守待援，这个老狐狸，不好对付啊。”

朱棣神极其冷峻，厉声：“不用看，都杀了！”

“他娘的，终究叫人认了来。”

朱棣微微一笑，说：“他是奉旨来征讨俺这个叛逆的，缩在真定城里算是怎么一回事儿？老耿没跟俺打过仗，下这番署，他也是在试探俺的本事啊。”

朱棣一听，脸顿变，张玉：“卑职去看看！”

他刚说到这儿，就听外边一阵嘈杂声起，有人在帐外声禀奏：“启禀殿下，百颉英闻听朝廷大军已兵至真定城下，胆怯畏死，率领所百余人想要逃军营，现已被我们抓回来，请殿下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