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形成一光束，迷离、静谧。

谢雨霏静静地坐在帐前，月光洒在上，温如玉，后帐中的光束，却似她脑后的一霞光，月下人儿，那张小脸别有味。

“谢谢！”

夏浔在她边坐下，先把那只弓藏到了帐中。

“哥哥，你到底有什么重要消息，要冒这么大的风险送给城外？”

夏浔把“老打儿、爷爷打老”的法对她悄声说了一遍，谢雨霏听了蹙眉微微思索一阵，摇：“此计虽好，若攻此城者仅是燕王麾下一员将领，倒是可用。燕王既在城下，恐怕是不能用的。”

夏浔一怔，问：“怎么说？”

谢雨霏：“虽然朝廷说燕王是反贼，但是燕王靖难，毕竟有据可依，那就是他老朱元璋的皇明祖训，建文帝篡改祖制，这是事实，燕王自称遵祖训靖难、清君侧。其实也就是用他老来压他老的孙。现在铁铉挂先帝神牌，你给他一千一万个理由，他能毁了自己生父的神位？

再者，铁铉是皇帝之臣，燕王乃先帝之，铁铉可以这么，燕王却不可以，百善孝为先，儿的可以请了祖父，便来殴打亲生父亲？铁铉的手段，几近于无赖，如果燕王也这么，那不是拿自家父祖戏玩笑么？皇室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夏浔怔了怔，长叹：“我只想着这个法或许可行，却忘了燕王的份，唉……”

谢雨霏拉住他的手，柔声：“哥哥不要烦恼，你已尽力了……”

夏浔揽住她的肩膀，让她轻轻靠在自己前，仰望着天空一明月，痴痴怅想。

这个法，其实是他从后世一本小说里学来的，他献计与燕王，固然是想尽快结束济南之战，其实也是一个试探，他想知，历史是不是在沿着他所知的历史轨迹发展。如果燕王采纳了他的主意，那么历史显然至此就会发生变化，他就可以确定，他有能力改变未来，可是谢雨霏的一番话，又让他惶惑起来：我仅仅是在修正本来的历史，还是可以改变它呢？

人的胆，是一大起来的，最初，他认定自己只是个打酱油的，只想经营好自己的小家；可惜他窃据的这个人的背景，并不那么简单，天不从人愿，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参与、甚至主动创造了许多大事，他想知，自己的作用是不是仅止与此，可惜这第一次试探，就用在了错误的人上。

“哥哥，想什么呢？”

“喔，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金晚的月亮，似乎特别的圆呢。”

谢雨霏“噗哧”一声笑来：“傻瓜，金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呢，月亮当然圆了。”

夏浔呆呆地问：“已经中秋了么？”

自从离开长观，他就不再计数每天的时期了，没想到不知不觉间，竟已到了中秋佳节。

谢雨霏的脸颊贴着他的，轻轻地蹭了蹭，幽怨地：“前年中秋，你说去年中秋，咱们成亲。金年中秋，我们却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