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脸上渐渐变：“然后我说，您教训得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死，蓝教授英明神武，这是唯一的罩门。只因为他自认无错，无从悔改，却不得不屈服，于是极度羞耻。人生在世，可以输可以败，但不能跪，然而此刻却跪下了……蓝田半生桀骜，吃过一些苦，也让过一些步，只有向是他从不退让的底线，有如一信仰。如今自断双，血了一地，痛彻心扉。

“我不能自己都觉得自己错了。”蓝田喃喃：“否则全世界都会站在我的对面。”

一瞬间的脆弱，犹如岁月回，遥远尘埃里……那个倔的少年。

“回去吧？”徐知着忽然说。

然而蓝田已经回过神来，自嘲的笑了：“哪有这么简单？我一个人拍拍是可以走，谁谁，反正外面还有我的位置。可学生们怎么办？他们信得过我，才投到我名下，我得对他们负责。”

徐知着理解地，自己也觉得刚刚那个建议非常之不靠谱，可是当时不知怎么的，脑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蓝田想什么都成，只要他能如意。

蓝田松开手，在徐知着上轻轻摇晃：“别担心，没事儿的。”

徐知着叹气：“这事儿搞得，网上那些人也是的……”他忽然觉到有些不对，猝然惊：“陆，陆臻？！”

蓝田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我应该兴吗？你最近一直想着我，居然到现在才想到他那里。”

徐知着又急又愧：“我们要不要通知他赶准备？”

“不用。”蓝田缓缓吐一烟雾：“我和他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军校生了。所以……五年，我们在一起五年，没有任何人知我和他的关系，分手以后，我也没向任何人提及过。在外人看来，他只是我恩师的儿，我和他关系好，是因为我和他爸的关系好。”

徐知着这才安心下来，默默想了片刻，觉这个男人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地贴。他是那么要调的一个人，却耐下心来和陆臻谈了五年偷偷摸摸的地下恋。

“和他分手后，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我是个gay。他一直觉得这事掩人耳目很正常，而我却认为这是莫大的牺牲，我们就是在这上一直谈不拢。所以你看，找个合适的对像有多难。”蓝田的瞳孔微微收缩，望虚空里。

逆行船，不则退，住！

徐知着知蓝田在意的不是言蜚语或者恶意攻击，而是自己的低与屈服。撞上这事儿，他辩才无碍却辩不得，得再好也全是错。

憋屈！

辛辛苦苦三十年，一觉睡到解放前，陡然发现曾经以为超越了的，其实本没超过，无比地挫败。事到如今回看去，徐知着觉得蓝田的确大度，他应该一早就已经预见到现在这局面，可仍然对秦飞没有多少恶言。或者，真的就像秦飞说的，不会有比蓝田更温柔的人了。

徐知着挑蓝田去开会的日第一次现在他的实验室里，学生们友好而好奇地看着他。徐知着摇晃手里的钥匙，指着楼下的汽车说：“我是你们蓝教授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