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丛后，直到一曲终止，他才慢慢走到她边。

信抿一笑，“恭喜教主得好友。”

不敢对视他端详教主，依旧无声。

“是。”圣女温婉。

她闻声回，不掩惊讶，“祝公？”

他垂无语。这话的意思，岂不是说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迎接顾承丘这位贵客，不过贵客被他杀了，酒宴不能浪费，就顺便让他吃吃喝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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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丘的父亲年轻时与龙长老有一段情，如今顾承丘来云疆寻求我教庇护也在情理之中，但你先杀人后解释，我怎么向龙长老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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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与他对视半晌，突然放声大笑，边笑边，不知想到什么兴的事。笑过，教主低踱了几步，朗声：“好！全教上下敢与我对视的人不三个。我自幼欣赏中原汉地文化，敬重汉儒侠士。听闻汉地英雄辈，豪杰不穷，我也慕名见过不少，只可惜不过尔尔。”他撇撇嘴，转：“我，雍臣边，不知可否结这位公？”

他移眸看她，角微微弦起。

宴毕，沐浴之后已是月上中天。他了无睡意，楼四下走动，转过木丛竟遇到信。

“难得祝兄到我奈圣教，不如多留几日，让我一尽地主之谊可好？”雍教主上前拍拍他的肩，豪得像漠北大汉。似怕他推辞，雍教主续又：“教中正好准备了盛宴接迎贵客，祝兄，今夜你我不醉不归。”

他没有无师自通的能耐，也没学过苗语。整个酒宴上，除了汉语他听得懂外，全场苗语在他耳中等同于叽叽咕咕。不过听不懂没关系，看得懂就好。所以，把酒言是其次，见识到苗女的坦大方和艳丽无边倒是真。

他这次连都不想抬了。如果有可能，他愿意一脚把这雍教主踹回唐朝和那叫张籍的家伙一起双泪垂。

教主的容貌堪称上等，不过五官带了些外族异味，加上位权重，周有些邪魅之气，而且神犀利，与他直视的确需要一些胆识。只不过，这位教主虽然邪气，却不及那人的邪气重。那人啊，仿佛侵在妖邪冷雾中，一举一动都令人胆战心悸。

他就取岩石在她边坐下，“你是圣女的左护法天女。”陈述，表示对她在教中份的知晓。不用他问，雍臣边喝酒的时候全告诉他了。圣女有左右两名护法天女，她居左，居右者是白天与她一同伴侍在圣女边的女，名为孟罗；此外，圣女另有两名护法天卫，宴间一直站在圣女后，他只知一人叫守牙，一个叫定远，至于看到人时能不能叫对

“祝华。”他缓缓报自己的名字。此意，已是应了教主的话，愿意与他结。至于是结为朋友还是结为对手，今日不定。

她在曲。

她手中的乐很新奇，像一支长箫镶嵌在葫芦上，长边还有几支短。在她的奏下，曲调婉约柔绵，仿佛曲曲折折的蚕丝，袅袅升空，听起来并不令人讨厌，也不觉得过。若是闭凝神，细细静听，反倒有一置大漠的空旷。

他直视教主，表情不变。

“哈哈，好，想不到今日能到祝兄朋友，我们”雍臣边沉须臾，转而微笑，“嗯用汉人的话说，真是恨不相逢未嫁时！”

似乎为了印证自己的话，雍臣边居然回询问：“小信，是不是应该这么说？”

上银光闪闪的饰比白天少了很多，只留两鬓上方飞扬的银翅翘，也不知是依照什么鸟的翅膀雕制来的。

有些话，说了等于没说，有些话，却是不能说。

雍臣边当他默许，转对圣女：“还请圣女今晚一同席，扬我教威。”

教主与那人相比，欠缺的不过是一戾意，但只这一，已是大大的不足。

还君明珠？恨不相逢？雍臣边真的欣赏中原文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