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十三瞥目笑，“明知故问。”

这些年，华与秋风十二楼的联系日渐疏散，他的笑也越来越多意。七破窟对华的影响甚大，他虽然不喜，却不会抹杀。

夜下，半明半晦的容颜一丝诡异的笑，玄十三轻：“你们回去吧。”忍行和三名众依命返回，等听不到他们的足音后，他才转看祝残休，“楼主有话对玄某说？”

“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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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总捂嘴而笑，“这也是我尊当年只要华的原因？”

玄十三笑着抬，邪魅之气在月光下缓缓蒸腾，“当然是我喜他啊。”祝残休突然探手抓他手腕，他闪步侧移，再以难以捕捉的速度将灯笼往祝残休右手上一，形隐林木的影中，“楼主慢走，恕玄某不远送。”

“是什么？”茶总倾。

祝残休握灯笼，左手成拳，久久不曾松开。他和华自小相依相伴，练功在一起，被罚也一起，他并不想因为楼主之争而使兄弟情谊产生裂。当年玄十三闯秋风十二楼要人，正值他们兄弟二人面对传承的微妙时候，得知他向父亲讨要华，他有松懈的轻喜，更有霾的暗恼。喜的是，他要带走华。恼的是，他要带走的竟、然、是华。

影之中飘轻叹，像是天神因世事无奈喟然吐了一气。茶总静立不动，等着影中的那影。玄十三没让她等太久，叶影微微一摇，人已经站在了她边。

至于玄十三咯啦！手中的灯笼柄应声碎裂。他扔了灯笼，纸烛火光一闪，慢慢熄灭。风卷残烟，他轻轻哼了声，甩袖，纵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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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我尊肯让属下问才行。”茶总撇嘴。

“不

倒不是说华酒量好或是酒品佳，而是，你得意时，他陪你一坛，你失意时，他仍然陪你一坛。

“当初你为什么会选他？”祝残休不提他的名字，但两人都知这个“他”是谁。

两人并肩往山上走，暑夜的林风夹着凉拂面来。上了数十级台阶，玄十三笑问：“你说，什么能杀人于无形？”

“不，是秋心之愁。”悲秋，秋之心，是为愁。

“该记得的，自然记得。”长长羽敛了半目，玄十三并不介意什么。

认定的事，华就不会回。

平常不过的事。

“不如先回去休息”

愁杀人。

“这就是我七破窟化地窟主，祝华。”

久久、久久之后，轻笑从林间传来：“我尊，他已经走了。”人影慢步而，是茶总。

玄十三弯了弯角，一个纯粹的笑容，那是一只因为心情愉悦而自然的微笑。他缓：“华孤傲，却是极佳的酒友。他走路不拐弯，一旦他转了弯，就表示他不会再往回走，也不会返回原来的那条路。”

俊容半敛，玄十三一路无言。祝残休与他隔了半步之遥，也不开。下了山门，了机关阵后，忍行与三名众停下步，侧站到路边。祝父回看了一，玄十三颔首相送。祝父与侍者继续前行，只有祝残休不动。

“现在谁还记得你的名字？玄、十、三。”

祝残休盯他良久，目力半不受夜月暗的影响。空飘来一朵云，掩去片刻的月。祝残休冷：“玄十三。”

玄十三突然驻足，以手背轻捶眉心。茶总见他俊脸泛红，正要开询问，却听他哑笑，“今晚真的喝多了。”刚才行压制的酒全涌了上来。

“对。”玄十三，顿了一顿，垂眸忆笑，“我记得华说过，‘有一样东西，机缘巧妙，不痛不，不必血，却能杀人于无形’。”

天大地大，毕竟，他只有这一个弟弟。

“楼主有话不妨直说。”

茶总略作沉，“武功神化，兵妙取巧，或者是非，都能杀人于无形。”

“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