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摇，“我和嫣拼酒还没拼完。今晚说什么也要拼个输赢，看看谁才是”

“千杯不醉？”

“那要看多大的杯。”拊掌呵笑，他提气纵起，踏枝而上，影缈如轻絮，转没了踪影。茶总抿不动，良久之后，她缓缓抬吐了一气，听着草丛中纺织娘的鸣叫，一阶一阶踩石而上。

夏夜虫鸣纵然闹，听久了，也会寂寞。

缘：来年寻伴

仍然是夏夜，纺织娘的鸣叫声中加了蟋蟀的伴。

盯着染了浅浅绀紫的珠粒，信摇着团扇走了一下神。不远，着凉衫的小姑娘正忙着捉螳螂。

牙小姑娘这个时候应该改名叫祝牙麻豆，这名字不是一般的难听。

成亲之后，大人还没说什么，牙牙就嚷着要改名了。她脱而的“祝牙”两个字让当时在场的公乘先生和忍行笑到嘴歪，这是顾及面的两人。另外那些不给面的，拍桌捶椅，笑到肚炸。

说什么她也不同意这个名字，最后是他开了：“就叫祝梦然吧。”

祝梦然。

祝梦然。

此后数日，小姑娘乐呵呵向窟里的叔叔姨姨介绍她的新名字，但没兴多久，一天，小姑娘哭丧着脸跑来对她说：“娘，我还是叫牙牙好不好？”

“为什么？”她不知女儿受了什么委屈。可窟里谁不是逗她她，哪敢给她委屈受。

“祝梦然好难写”小姑娘跺脚。

她问了半天，才知今天公乘先生教小姑娘写自己的新名字，以前“牙”两个字比较好写，现在“祝梦然”三个字笔画太多，而且，先生还要她写三十遍才算完成今天的功课。

这不是大问题，她三言两语就哄得女儿笑起来。解决的方法就是：小姑娘正名叫祝梦然，小名叫牙牙。此后数日，小姑娘又乐呵呵向窟里的叔叔姨姨介绍她的正名和小名。

八九月的他们的确忙翻了，忙到茶总来化地窟的时间都少。华则一门就是十天半月，回到窟里常常是更半夜。就像今晚，也不知他会不会回来。

“娘，我们来对诗好不好？”祝小姑娘提着三只虫扑她怀里。

“好啊。”她为女儿扇开脸上的一意，拈着草绳分辨，绿螳螂一只，黑蟋蟀一只，还有一只灰蚱蜢。

“我先说。”小名牙牙的祝小姑娘将螳螂蟋蟀蚱蜢往小草笼里一，背着小手学公乘先生的模样，裙儿翩翩，“天常衔苜蓿！”

她回忆女儿近来读过的诗词，笑对：“胡人岁献酒。”

“南巢登望县城孤！”

“半是青山半是湖。”她女儿厉害啊，吐字清晰又明朗。

“日暮无人香自落！”

“虽有德不如鹤。”这句是不是有怪？谁的诗？

牙牙来来回回踱了几次，大声：“海楼翡翠闲相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