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驷奇现了，他后跟着两个老兵，老兵怀里抱了两摞洋瓷碗。众人欣喜若狂，争着去抢。

驷奇却挡住众人：“想吃饭，先集合！”

“吃饭还要集合？怎么这样麻烦？”

大家七嘴八，嗡地聚集到驷奇的跟前，团团围住他：“肚都饿扁了……”

“营盘里有营盘的规矩，怕麻烦就吃不成饭。”驷奇虚张声势地举起左臂，支开右手，大喊一声，“听我的令，排成两路横队，立正……”

大家不知何为横队，也不懀裁辛17蟪虺颉15铱纯矗恢绾问呛谩u湃绯吨焙砹泻埃骸暗北粤福炀匾澹闫臼裁垂芪颐牵俊

“凭什么你们？不问我倒真忘了。”驷奇肩膀一耸，帽一推，摇着那并不伟岸的，在众人面前走过来又走过去，突然站住，“知我是谁吗？”

杨胜利小声嘀咕：“不就是麻脸吗，谁还不知？”

细心的少哉注意到，驷奇上的行与先前有些不同。他的帽上多了檐，领上加了绊，肩膀上扛了板，衣服颜也比两个老兵的了许多。

“他升官了。”少哉对旁的何修说，“好像是连长。”

在队伍上混了多年的驷奇，这一下当了连长，得意的劲没发，正好在这帮新兵面前抖威风：“告诉你们，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连长。”

少哉上前喊了一声：“报告连长……”

驷奇骂：“只准喊连长，不准带‘’字。”

“”和“麻”近音，喊起来忌讳。众人憋着气，忍住笑，心中叫苦：怎么偏偏摊上了这么个家伙当连长？

“知什么是连长吗？”驷奇耸起肩膀，在新兵们面前摇过来，耸过去，“连长就是你爹、你爷爷、你们祖宗八代……谁敢跟我过不去，别怪我不客气，听到没有？”

“听见了……”众人稀稀拉拉地回答。

“大声一！”

“没吃饭，哪来的力气？”杨胜利喊了一声。

“报告连长。”少哉站来，主动请求，“我帮他们排队。”

驷奇盯着他：“你会吗？”

少哉脯一：“会。”

“走两步给我看看。”

少哉立得正，站得稳，左转右转也不糊，走起步来有板有，博得众人的一阵喝彩。

“有意思。”驷奇回对众人吆喝，“看见没有，起码要站成这个样，才有饭吃。”

于是，少哉拉张三拽李四，跑前跑后，张罗得满大汗，好不容易整成了两行横队，驷奇这才让他们去伙房吃了一残菜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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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天牌（1）

一顿窝饭，吃得人人都不愉快。

大家愤愤不平，七嘴八咒骂“麻”连长故意整人，害他们在当兵的第一顿饭都没吃饱。

回到帐篷，熄灯睡觉，一个个还在耿耿于怀。

所谓熄灯，只不过是将一盏灯的火拧小了，半睁半闭地挂在帐篷门而已。

帐篷里没有床铺，一人一张草席，一卷棉被，就是床。晚上，天气还有些凉，又是第一次睡在这样的地方，人躺在草席上，枕着自己的胳膊，每个人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