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张是难免的。”

孟越看到少哉，立刻相信了一半：“他叫黄救国，一连一班的班长，好兵。”

看到少哉满脸是血，孟越关心地问：“怎么还在血呢？”

驷奇抢过话：“阵地上石砸伤的，刚才不小心又碰破了。”

胡英杰将一个扎扔到少哉的后面，亲切地招呼：“坐下坐下，给参谋长说说你打飞机的过程。”

少哉不敢坐下，僵地站着说：“报告参谋长，我们正在练习瞄准击，发现敌机从湖面上飞过来了，在我们的上耀武扬威。我又恨又怕，指一勾就开了枪……”

“听到没有，他在练习瞄准，看到敌机来犯，义愤填膺，就开了枪。”胡英杰兴奋地对孟越说，“一个新兵，在这情况下，有害怕是正常的。但是他勇敢地开了枪，并且把敌人的飞机打下来了，他就是抗日英雄，是我们135团的光荣。”

孟越没有理会胡英杰，神严肃地对少哉说：“黄救国，没有长官的命令，随便开枪是违反军令的。”

“比起打下鬼的飞机，那只是个小小的错误啦。”胡英杰替少哉开脱，“当然，你也要注意，以后碰到这事情，要先向长官报告，记住没有？”

少哉低着回答：“记住了。”

孟越问：“你用的什么枪？”

“汉造。”少哉说，“就是参谋长发给我的那支枪。”

“汉造虽然是支老枪，但程并不差，完全有可能打下飞机。”胡英杰说，“只要击中油箱，它就完了。”

孟越又问：“你是瞄准油箱击的吗？”

少哉茫然地摇摇。

“打飞机用不着瞄准，碰上就碰上了。”胡英杰截住孟越的话，大声命令，“参谋长，上向上级长官报告，并且通令全团行嘉奖，要用这样的英雄鼓舞我们的士气。”

第九章邂逅（1）

少哉像梦一样，一夜间变成了英雄。

营盘里张灯结彩，过年一样闹。路旁还拉起了横幅，上面写着：“向抗日英雄黄救国学习！向抗日英雄黄救国致敬……”

伙房杀了猪，弟兄们终于吃上了一顿。

消息传去，135团风光无限，胡英杰成了治军有方的模范团长。每天都有报社记者前来采访，胡英杰带着少哉，在镁光灯下频频亮相。

各大报纸都登了黄救国的事迹，还上了他扛枪在肩上的照片，通栏标题写：步枪打飞机，天下奇闻；小兵逞英雄，勇冠三军。

抗日英雄的事迹动了蒋委员长，上面传来消息：伟大统帅要召开庆功会，亲自给英雄颁发勋章。

这是天大的事情，少哉激动得彻夜难眠。一大早，跟着团长坐上吉普车，一路开到汉，开到太古堆码，乘渡过江，辗转到达国立武汉大学时，已经是下午三多钟了。

武汉大学环绕东湖，坐拥珞珈山，中西合璧的殿式建筑群古朴典雅，巍峨壮观。南京陷落后，武大的师生们转移到鄂西，珞珈山成了国民政府的行辕。蒋委员长和夫人宋龄住在半山庐石屋，南山十八栋则聚集了周恩来、郭沫若在内的一批英人。全面抗战的方略在这里拟定，抗击敌寇的指令从这里发。

少哉对这所丽的学府向往已久，能在此地见到领袖更是一生的荣光。他和胡英杰匆匆武大校门，赶到集贤楼时，这里早已冠盖云集，聚满了各界人士。

走近一看，楼前并无庆功会的烈气氛，而是一场缅怀英烈的追悼会。用苍松和翠柏搭成的主席台上，陈列着一排在武汉空战中殉国烈士的照片，蒋委员长和夫人亲笔书写的挽联悬挂两边：

为战士，为五千年祖国英勇牺牲，功名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