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扣动了扳机……”少哉好了死的准备，如实地把事情讲得清清楚楚。

“团长，是他自己擅自开枪，跟我可没关系。”驷奇急着撇清，“这混开枪，把一大帮日本飞机引来了，阵地全被炸毁，死伤二百多人……”

“让他说。”胡英杰瞪了驷奇一，“日本人的飞机要炸什么地方，都是事先计划好的，哪能让一个小兵引过来？”txt电书分享平台华人小说吧

第八章英雄（4）

驷奇不说话了。

胡英杰问少哉：“你是瞄着飞机开的枪？”

少哉摇：“不是……”

胡英杰提声音：“飞机会自己掉下来吗？”

少哉不知怎样回答：“不会……”

胡英杰一锤定音：“那就是你打下来的嘛。”

“不是……”少哉拼命摇，“我是开了枪，可是飞机……飞机是后来才掉下来。”

“当然是后来。”胡英杰肯定地说，“它中了枪以后，要挣扎一会儿，才掉下来。”

“不可能，这混有病，前几天还不会闭睛呢。”驷奇似乎是在为少哉辩护，“他一只睛贴着膏药在那里练习击，怎么可能打到飞机……”

胡英杰呵斥：“闭上你那张臭嘴。”

驷奇哼哼地退到一边。

“不要害怕，跟我说实话。”胡英杰的气变得十分委婉亲切，“黄救国，你是瞄着飞机打的吗？”

“是……”少哉受不了这样的询问，只想快了结。一个“是”字之后，再也支撑不住已经崩溃的，差倒在地。

“好！”胡英杰一拍大，兴地对驷奇说：“听到没有，那架飞机就是他打下来的。”

驷奇惊讶地张大了嘴，满脸的麻挤在一起：“团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飞机那东西，呼一下就从过去了，步枪打得下来吗？何况这混是一次实弹击……”

胡英杰脸一沉：“你打过多少枪？”

驷奇一昂：“少说也打了一箩筐弹。”

“这就对了。”胡英杰有成竹，“像你这样的老兵油，知步枪打飞机不易，不会去打。恰恰是这样的新兵，初生犊不怕虎，才敢拿步枪打飞机。”

驷奇仍然没有明白团长的意思，仍在那里申辩：“反正是他擅自开枪，招来敌机轰炸。枪毙还是砍，就等团长一句话。”

“什么枪毙、砍？日寇的飞机是他打下来的，他不是混，是我们团的英雄。”胡英杰骂，“你个猪脑袋，怎么连这个理也不明白？”

驷奇更加糊涂：“英雄？他这个鸟样是英雄？”

“蒋委员长说过，这是个英雄辈的时代。保卫大武汉，我们135团了个英雄不是很好吗？”胡英杰站起来，一边踱着步，一边开导驷奇，“杀了他的，你这个当连长的就没有过错？我这个当团长的就没有责任？笨！”

驷奇终于恍然大悟：让这小当了英雄，团长脸上有光，连长脸上有光，大伙跟着沾光，何乐而不为？

他转对少哉说：“听到没有，团长不杀你，让你当英雄，还不快磕？”

少哉一时没听明白他们说的什么，扑通一声跪在了团长面前：“团长，飞机不是我打下来的……”

胡英杰将他拉起来：“不是你又是谁？还有别人开枪吗？”

少哉摇：“没有。”

“那就是你嘛。”胡英杰亲切地拍着他的肩，“你是英雄。”

少哉更加惶惑：“我不是……”

胡英杰皱着眉，命令驷奇：“告诉他，他是英雄。”

驷奇一跺脚跟，响亮地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