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野地只呆一个月（在村里也就住几十年），一个月后，村里来一些人，把麦打掉，麦草扔在地边。我们一走，不活儿没完，都不是我们的事情了。

那天我扛着锨站在埂上，一只鸟飞过来，落在我的锨把上，我扭看着它，是只大的灰鸟。我一伸手就能抓住它。但我没伸手。灰鸟站稳后便对着我的耳朵说起鸟语，声音很急切，一句接一句，像在讲一件事，一理。我认真地听着，一动不动。灰鸟不停地叫了半个小时，最后声音沙哑地飞走了。

剩下的事情（8）

老鼠应该有这样的好收成。这也是老鼠的土地。

我们喜庆的日，如果一只老鼠在哭泣，一只鸟在伤心泪，我们的乐将是多么的孤独和尴尬。

它们和村人一样期待了一个天和一个漫长夏季。它们的期望没有落空。我们也没落空。它们用那只每次只能拿一只麦穗，捧两颗麦粒的小爪，从我们的大丰收中，拿走一儿，就能过很好的日。而我们，几乎每年都差那么一儿，就能幸福满地――吃饱肚。

有一鸟，对人怀有很的敌意。我不知这鸟叫什么。它们常站在背上捉虫吃，在羊上来去，一见人便远远飞开。

以后几天我又在别看见这只鸟，依旧单单的一只。有时落在土块上，有时站在一个枯树枝上，不住地叫。还是给我说过的那些鸟语。只是声音更沙哑了。

以前我在地见过好几只脊背上没的死老鼠，我还以为是它们相互撕打致死的，现在明白了。

我们未开垦时，这片长满矮蒿的荒地上到是鼠，老鼠靠草籽和草杆为生，过着富足安逸的日。我们烧掉蒿草和木，毁掉老鼠，把地翻一翻，上麦。我们以为老鼠全被埋地里了。当我们来割麦的时候，发现地筑满了老鼠，它们已先我们开始了张忙碌的麦收。这些没草籽可的老鼠，只有靠麦粒为生。被我们称为细粮的麦粒，不知合不合老鼠的味。老鼠吃着它胃舒不舒服。

十、孤独的声音

十一、最大的事情

它们成群盘飞在人，发悦耳的叫声。人陶醉其中，冷不防，一泡鸟屎落在上。人莫名其妙，抬看天上，没等看清，又一泡鸟屎落在嘴上或鼻梁上。人生气了，捡一个土块往天上扔，鸟便一只不见了。

还欺负人，在人上拉鸟屎。

在麦地中，经常能碰到几只匆忙奔走的老鼠，它让我停住脚步，想想自己这只忙碌的大老鼠，一天到晚又忙了啥意思。我终生都不会，走老鼠的，像个客人，打量它堆满底仓的净麦粒。

还有一鸟喜亲近人，对人说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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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周围，另一动，也在为这片麦的丰收而庆，我们听不见它们的笑声，但能觉到。

老鼠会在仓满盈之后，重选一个地方打新。也许就选在草棚旁边，或者草垛下面。草棚这儿地势，，适合人筑屋鼠打。麦草垛下面隐蔽、安全，麦秆中少不了有一些剩余的麦穗麦粒

离开野地后，我再没见过和那只灰鸟一样的鸟。这鸟可能就剩下那一只了，它没有了同类，希望找一个能听懂它话语的生命。它曾经找到了我，在我耳边说了那么多动听的鸟语。可我，只是个地的农民，没在天上飞过，没在的树枝上站过。我怎会听懂鸟说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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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匆忙的抢收者，让人到丰收和喜悦不仅仅是人的。也是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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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那只鸟最后找到知音了没有。听过它孤独鸟语的一个人，却从此默默无声。多少年后，这孤独的声音现在他的声音中。

麦穗便跑。我看见它的脊背上磨得红稀稀的，没有了。跑起来一歪一斜，像是很疼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