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些地方的表现是很奇怪的。他专偷贪官劫富济贫的行为也令他对孙民产生致命的引力，因为他颠覆了孙民对罪犯一词的认识。

这就是孙民从黄城一路过来对李百义特别注意的原因。也是他调任看守所长之后继续关注本案的原因。要他罢手，只有等到尘埃落定宣判结束。可是现在，一个让他忧心忡忡的新情况发生，王梅来找他的原因就在于此。随着陈佐松调查的，钱家明刑讯供案的真相渐渐浮面。孙民到自己仿佛一个潜已久的人慢慢面，到了面彻骨的凉风。

王梅要他快想办法，因为她的弟弟也参与了此事，她不想赔上丈夫又搭上弟弟。孙民一筹莫展。他草草把王梅打发走，自己陷了恐惧的渊。

他一次又一次地谛听陈佐松和李百义的谈话，好像看到了那个秘密渐渐浮上来。有一次，当陈佐松离开后，孙民把李百义留了下来。他拿来一盘生米，说，来，吃生米。

李百义已经习惯孙民对他的优待，他把孙民的举动视为一好意。他们聊了一会儿陈佐松，又聊了聊李百义的女儿。孙民问，有什么证据肯定你父亲不是失踪？

直觉。李百义说。

那你后来为什么要跑呢？孙民问，是害怕吗？

李百义摇，不是。

那是什么？孙民说，我找了你好久。

自由。李百义回答。

自由？孙民站起来思忖。你在黄城已经自由了。如果没有你女儿，我们真的很难找到你。可是你已经自由了，为什么又要回来？

也是自由。李百义说。

自由？孙民说，你解释解释。

李百义说，没什么解释的，起先是要外面的自由，后来是要心里的自由。

我知了。孙民笑，你是为了心里的自由，可以放弃外面的自由。你很有个。

。。。。。。在和李百义谈话后的一周内，孙民魂不守舍。周一上午，陈佐松来看守所时，竟然找孙民询问关于那天晚上老人失踪的事情，理由是孙民当时任该派所的中队长。

我是中队长，但我没介这个案，这个案从到尾是钱家明负责。孙民辩解，当时我在负责桐江的另一个无案。

陈佐松说，我没有怀疑的意思，我只是来向你询问一下有关情况。

但这已经让孙民浑不舒服。那天，他很早就回了家，躺在床上。好像有些发烧的样。妻给他量温，是正常的。她给他熬了碗姜汤。

孙民睡得迷迷糊糊。这个案给他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压力。他好像梦了，又好像在现实中。晃来晃去总是李百义的影。孙民有一很奇怪的想象，好像李百义是他的兄弟，他用手一拍孙民的肩膀，说，我们是兄弟，你怎么会打自己的父亲呢？那是误会，一笔勾销。过去的都过去了。孙民心中的石落地，他觉得有李百义这么个兄弟，太幸福了。他醒了，发觉只是个梦。孙民心中竟涌起一丝淡淡的失望。

上午陈佐松又来找他，要他说明情况。孙民突然发火，把陈佐松轰走了。孙民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这并不像他的脾气。陈佐松走后，孙民觉得快透不过气来了，他到医疗室了一会儿氧。

陈佐松已经有成竹。他从孙民的神里看到了真相。孙民突然失控的情绪把最隐秘的角落暴。陈佐松没想到孙民也卷此事，但他不抱孙民能来作证的希望，因为他只要来承认失踪案是刑讯供，他自己就脱不了糸。孙民今天来说明，明天自己就看守所。省看守所就是关那些犯罪的和警察的，在李百义的号室里，就关着一个刑讯供的警察和一个偷枪的武警。

上午，陈佐松和李好把从黄城来的群众送上了回家的火车。黑汉和黑嫂因为没有看到李百义的判决结果而伤心落泪。他们不想离开。黑汉说，不让上法，我们就在旅馆等。

陈佐松说，如果你们真李百义，就听他的话，他叫你们回去，一定有他的理。

黑汉说，我们就是不放心。一个好人能犯啥罪，都是不懂事的时候的嘛，再说也过了十年了。

陈佐松说，连李百义都放心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黑汉说，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