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的神。他无视客人的存在，凝望着敞开的窗，手里摆着画有鸟羽药铺广告的人画团扇。

透过窗，可以望见歌岛港就贴在下方。防波堤内侧挂着一艘合作社的船儿。夏云仿佛仁立在伊势海的遥远的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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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的光线过于明亮，室内就显得黑暗。龛里挂着他家的祖先－－三重县知事的墨迹。利用盘错节的树雕刻了一只报晓，将自然生长的细细分开的枝杠雕成尾和冠，它发了树脂般的光泽。

灯塔长夫人坐在没有铺上桌布的紫檀桌的一侧，五个海女则成四角形地坐在门垂帘的前面，仿佛在举办便服展览会似的，方才的气势都不知到哪儿去了。

照吉依然一声不吭，不理睬她们。

夏季下午闷的沉默，压在心上。只有几只在屋里飞来飞去的大银蝇的嗡嗡声，占据了这沉默。

灯塔长夫人揩了几遍汗，终于开说：

“我要说的，就是府上初江姑娘同久保家的新治君的事……”

照吉依然把脸扭向一边，久久才冒了一句：

“初江和新治吗？”

“是啊。”

这时照吉才把脸扭过来，也没有一丝笑咨，说：

“这件事嘛，我已经决定了。新治将是初江未来的夫婿。”

女客们像决了堤似的然。照吉压儿无视客人的情，只顾继续：

“尽这样，无奈新治太年轻，我想，下先订亲，新治成人以后再正式举行婚礼。听说新治母亲生活并不富裕，我打算商量妥后，由我来扶养他的母亲和弟弟，或者月给钱也可以。这些，我对谁都没有谈过。

“起初我也很生气，可是，一拆散他们两人的关系，初江也像丢了魂，这样下去也不行，我就想了个招数，拜托船长让新治和安夫都上我的船实习，考验考验他们，看谁有息。这件事，通过船长给十吉透了。十吉大概什么也没有告诉新治吧。哦，就是这么一回事。船长格外看中新治，他说再也找不到这样好的女婿了。新治在冲绳，显示了非凡的本领，我也重新考虑了，最后决定选他女婿。这就是事情的全过程……”

照吉加了语气。

“男汉嘛，就是要看气力。只要有气力，就是好样的。歌岛的男汉非这样不可。至于门第、财产都是其次，难不是这样吗？太太，新治是个有气力的男汉啊！”

第十六章

新治已经可以公开登田家的门了。一天晚上，他打鱼归来，穿上净的开襟白衬衫和长，两只手各持了一尾大鲷鱼，来到田家，在门呼唤初江的名字。

初江早有准备地等候着，因为两人已经相约去八代神社和灯塔那边报告他们的婚事以及谢。

土间周围的薄暮显得还很明亮。从屋里来的初江穿上回从货郎那里买来的带大朵牵的夏季白地单和服，在这白地单和服的映衬下，夜里看也是很鲜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