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亲吻过，只差没有办那个事儿，一定不会负了她的。

“既然是这样，娘现在就托人去柳木家问问去。”老太太说罢心急火燎地离开了女儿的房间。

白七娘找人去了，白团扇则痴呆呆地望着房沿下那对相依相偎的麻雀儿神，她相信一定会等来柳海的好消息，她知柳海不会辜负她。

柳海是柳木家唯一的男孩，一个是母亲和柳清河生的，他是母亲找上门女婿之后和柳木生的，就是李师公社有名的造反派目柳叶眉，后来还当了副乡长。媒人受白七娘之托到柳木家来提亲，正好柳木父都不在家。媒人一说来意，柳海他娘一百个不答应，并且吼：“别说是让俺柳海到白家当上门女婿了，就是她晚晚嫁过来俺也不愿意，他们家的来历不清，谁知他们一家人是什么货？现在是新社会，新社会哪有女比男大的？她晚晚比俺柳海大呢，就凭俺家的条件，闺女是，是村妇联主任，还怕俺儿说不下媳妇？那个该死的白黑娃是成心作践俺哩！你回去告诉白黑娃，让他早早死了这条心，再敢来提这个事老娘俺可就不客气了？”媒人讨了没趣只好回去向白黑娃和白七娘回话。

柳海的娘是柳家湾有名的泼妇，绰号惹不起，平时骂街是了名的，骂起自己的男人能骂个通宵，骂起别人能骂一天，什么话难听骂什么。媒人走后，柳海娘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她认为白黑娃让媒人来她家说倒门的事，是不是讽刺她招了上门女婿？这还了得？越想越生气，她觉得非得去骂一顿才能了心中这恶气，才能够使自己家里平安。于是柳海他娘拿了个脸盆跑到白黑娃家的大门哐哐敲着骂开了：“白黑娃，你娘那比欺人太甚，你家是绝，难想让我们老柳家也当绝不成？你以为你家那个闺女是金疙瘩呀？是她的白还是她的大？老娘还就不稀罕她那烂比呢！别说让我儿来当上门女婿，就是把你家闺女晚晚白白地送过去我们也不要。你们门不清不说，闺女整天疯疯癫癫的去唱戏，是个啥东西？谁知睡了多少野汉，俺柳海娶不到老婆也不会娶你们家的烂比闺女！你们晚晚如果急了就在门框上蹭比吧，不要去勾引我的宝贝儿，不要脸，真你娘那比不要脸！以后晚晚再敢找我们柳海，小心我把她的打断、比撕叉……”

柳木的婆娘个嗓门也大，骂起街来全村老少都能听得到。白黑娃心中虽然生气，可是招倒门女婿的事情是他托人去跟柳木家说的，自觉理亏，只好了缩乌，躲在家里再没敢面，只有生闷气。柳海他娘骂足骂够了，瞪着死鱼般的大睛回去了。白黑娃羞辱迁怒于自己的老伴，狠狠地踢了白七娘一脚，白七娘平生第一次挨黑娃的打，虽然心里有气，并不和自己的男人计较，只怪自己一辈没有生个男孩。

柳海他娘在白黑娃家门骂街的时候，白黑娃的心已经被骂碎了。他一辈最怕别人骂他绝（没男孩的家）。刚才人家就站在自己的家门骂，自己又没法去和外号“惹不起”的恶妇论理。“惹不起”每骂一句，白黑娃就打自己一个耳光，最后脸都让自己给打了。

官城扇第三章（1）

白七娘心疼自己的男人，尽刚才还挨了丈夫一脚，现在却跪在男人跟前哭求：“他爹，你别再打自己了，别再折磨自己了，要打你就打俺吧，只怪俺没成，俺要是能给你生个儿哪会有今天这事情啊！”白七娘抱着丈夫白黑娃的已经哭得嗓都快哑了，他知今天丈夫是真生气了，不然脾气那么好的人是不会打她的。

白团扇见爹娘为她的婚事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又听柳海她娘在自己家门千万般地辱骂，柳海竟然毫无情义地不来阻止，她有些怨恨柳海，想赌气答应嫁给柳来报复柳海。可是当柳的名字和样在她脑海中现的时候她又踌躇了，她本就不柳，怎么也下不了这个决心。她再一次望着发已经白的父母，心了，睛模糊了，她不知自己应该说啥好，应该怎么安自己已经六十多岁的父母，委屈得放大悲声哭了起来，一时间老白家像打翻了油锅，成了一团麻。

白黑娃和白七娘见心的女儿哭得伤心，就双双来到女儿跟前给女儿跪下了：“晚晚，你要原谅爹娘，爹娘也是没有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