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山雨来时，江娜娜都能慎密计划好战的内容，她抛一句，基本能估算李一波将要甩的下一句，如果李一波都照路牌，那就可以朝着她既定的方向走下去。这争吵没有悬念，在江娜娜看来，吵架没有胜负，只有结果，女人对吵架赋予的重任，就是要达到某个结果。

当然，这一次，江娜娜并没有达到某个结果，她觉得自己一开始就选错了时间，不该在李一波专注游戏的时候起火索，这是一个多么重要的环节，战也是战，时间、人、地，这是吵架的三大要素，所以，她没有恋战，收得较快。她只想传递给李一波一个信息：他并没真正关心她的房问题。

当然，这次蜻蜓般的战后，也让江娜娜到有些难过，她传递给李一波的这个信息，难不正是李一波无意识传递给她的一个信息吗，她的房或许都不及虚拟游戏中的一把ak47或者一枚手弹重要。

江娜娜把潜在下，现在她已经学会了憋气。睁开睛，下的世界是明亮的，她看见自己的脚，，还有手，轻轻晃一样，像生长在海里的一棵珊瑚。然后，她看见了自己的*，从v型的领探来，闪着光芒，像一对硕大的夜明珠。

她想起和李一波刚刚恋的日，房似架在他俩之间的桥梁。他们在有限的约会时间里享受无限的*乐趣，李一波如一个归者，她仿佛看见他从桥梁的另一端幸福地走来，他一边迈动脚步，一边抚着桥面，只有纤云巧，没有飞星传恨，他朝她笑，她就是他的家。

泳池里也有许多如他们当年恋的情侣，情侣们每天饭后都把浸泡在其中，让泛着湛蓝的把情清洗得更加透明和纯净。江娜娜继续把潜在下，她仿佛闻到了情侣们飘散的荷尔蒙的气味，这气味让她到心悸。她用手挥舞着，把压得更低，下的世界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声音，池底的面砖勾勒一笔直的逢，她觉得自己像一只河一样，正焦渴地往地里钻去。

突然，河被一只阔大的手提了上来，江娜娜惊恐地看着许光荣。

她说，啊，怎么了？她记得他，就是被她拽下泳的那个男人。

许光荣松开手，说，你没事吧。他误以为她溺了。

如果没有这两次戏剧般的接，即使同在这个泳池里浸泡三五年，江娜娜和许光荣都不会说话，在江娜娜看来，李一波就是她的全世界，她没有朋友，也不愿意结识朋友，她在这个小宇宙里，乐此不疲地绕着李一波公转。

许光荣站在中半天，像想起什么似的，问，你不会游泳？

江娜娜嗯嗯两声。

迟疑片刻，许光荣说，我来教你。

江娜娜看着他一，只是瞬间，便抿嘴笑了下，以示赞同。前的这个男人她也注意过很久，个不算，略微有些胖，发整齐而茂密。常常一个人在泳池里一呆就是半天，他对着池发呆或沉思，有时目光会落在江娜娜上，落在面上，那目光亲切而自然，随波而来。

许光荣伸手，示意她要向前倾。江娜娜小声地说害怕，动作有些迟疑。许光荣朝她，鼓励她，于是她便听话地向前伏去，许光荣的手轻轻托住她的腹。她到一温，温迅而变成羞涩，羞涩使她要离开那双手，她努力地收腹，向上收腹，然后，便浮了起来。

但只是一瞬间，又沉下了。他鼓励他再来一次。那双手的又迅速遍她的全。他的手像天平的支架，像一片云，云将她平稳地托起。江娜娜觉得自己仿佛飞了起来，在腾云驾雾，她从没有如此妙的觉。

他说，你看，就这么简单，你已经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