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心旌漾了，突然责备自己错怪了鹅老板，人家还是蛮有情调的。小宋问，去哪里？鹅老板一脸神秘，说，一个好地方。

你就住这里啊？鹅老板又笑呵呵地问一遍。

小宋也突然有些羞涩，她说，你送东西给我，这怎么过意得去。说话间，心里升腾起一喜悦，像烟一样，在心里炸开得满满的。

说完小宋就往回走去，转的那一刻，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和鹅老板之间相隔着什么？之前她也思索过这个问题，没有得答案，但此刻她突然就明白了，是鹅。

小宋一时没想是什么节日，狐疑地看着鹅老板。

鹅老板说，今天过节，我想来想去不知送什么给你，就送只老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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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为这个好地方一连失眠了几个晚上，她猜不究竟是去哪里，需要携带哪些东西，三亚么？就要带上防晒霜；大连么？那得带上泳衣。早上醒来的时候，小宋睛得宛如桃大，鹅老板电话打来了，说，我到你小区门了。

小宋了，刚刚脑袋里还在想这个人，此刻就遇上了。昨天下午跟小杭会计聊天，她问小杭会计，你怎么就这么幸福呢？小杭会计说，幸福是跟自己的要求成反比的，要求越，幸福越少；要求越低，幸福越多。你看，我就是这样，没啥要求，所以就幸福得不得了。但，但两人之间总得有共同目标啊，没共同目标得有共同喜好啊，没共同喜好最起码得有共同语言啊。小宋说。什么共同语言，夫妻之间共同语言是什么，不是你小宋想的诗词歌赋，而是柴米油盐，就是你的家账本，老鹅的味。小杭会计又开起玩笑。

呵呵，今天啊，是白*人节，我昨晚看晚间新闻上的。鹅老板不好意思起来。

接下来的日里，鹅老板隔天就送一只老鹅来，有时遇上小宋在家，小宋就下楼拿一下，有时正好在外，鹅老板就在传达室的门边直地站着。小宋还没邀请过鹅老板来家里，她总觉得这是一个阶段式的问题，就像情这码事一样，是要慢慢炖的，煨的，得需要时间，时间长了，味儿才会香。

小杭会计开起玩笑来了，说，宋会计，宋会计，晚上就去吧。

鹅老板一脸笑容，这才说，去参观一个养场，郊外，养鹅的，你肯定没看过，老鹅真多呢。

小宋说，是啊，改天再聊吧，得有事去了。

（13）

小宋愣了，脸不住地往下拉，她踟踟蹰蹰地，往后退缩，我不去了，我疼了，突然疼了。

坏事，原本跟小张胡梅梅一起办公，说不上因为什么，总觉得压抑，或许女人之间就是这么回事儿，整日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喜坦诚，又害怕坦诚，貌似一坦诚，自己就一文不值了。这个小杭会计好就好在这里，虽然长得一副女人样，但没有弯弯。

小宋再一次看到鹅老板的时候，还是在小区的大门，这次小宋手里没拎账本，但鹅老板手里却有一只鹅，不是送外卖的，而是特地送给小宋的。鹅老板在电话里说，宋女士，我在你家小区大门呢。小宋吓了一，拉开窗朝北大门看去，果然是的，鹅老板拎着只老鹅直地站在那里。小宋在屋里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邀请鹅老板到自己家来，她觉得她和他还没熟到那个份上。她换了件衣服，匆匆下楼而去。

小宋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这里遇见鹅老板。宋女士，你家住这里的啊？鹅老板问，他呵呵笑起来，说自己正好是来送外卖的。

嗯，去一趟税务局。小宋回答。

小宋突然看着自己和鹅老板手里的东西，不禁笑起来。

情这东西一定是跟数量有关的，小宋偏执地想着，鹅老板第一次送老鹅来时，她只有谢，接二连三地送老鹅时，她开始动，她想或许再持几只，她就会对他有了情，她就会邀请他到家中来客，邀请他吃一顿晚饭，或者邀请他再看一场电影，总之，她开始期待了。

小宋是在第二天中午遇见鹅老板的，巧得很，她小区大门，他小区大门。小宋手上拎着一袋账本，鹅老板则拎着两只老鹅。鹅老板看见小宋，一脸欣喜。宋女士，哎，宋女士。他喊起来，嗓音天生有吆喝潜质。

不去。小宋说，然后仿佛又想起什么似的，敲了敲小杭会计的脑袋，说，尽没大没小的。

就在小宋还没邀请的时候，鹅老板邀请小宋了，鹅老板说带小宋去一个好地方。

鹅老板问，你要去啊？

江娜娜病了，大概是上次淋雨的缘故。下午，请了半天假，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去了医院。刚坐上公，手机就响了，先是许光荣的，几句嘘寒问；再是母亲的，一阵询长问短。吃过饭了吧？好好的吧？胃不错吧？最后，话题必然会落在小两的问题上，母亲问，两

小宋拎着包匆匆跑下去，远远地看见鹅老板开着他那电三，心里有些发凉。她问，究竟去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