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儿告到办事去，就说这个树的绝着儿是你琢磨的，他们一动说不定能奖你个千八百的。我一分都不要。我觉得咱们俩完全想到一块儿去了。我要替这棵石榴树请你喝啤酒，我……”

“傻x！我你丫的你信不信？”

“你我吗？”

“我这就你丫的你丫信不信？”

“咱别急，咱先支烟吧。”

张大民递一支烟，被打飞了。他追过去弯腰拾起来，了土，自己上，愉快地了一，又愉快地了一。他笑的很友好，心说你才傻x呢，你不我事情还麻烦了呢。亮大大，在轧钢厂翻砂工，是个塔一样的人。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一驴和一象站在一起，前景很不妙。张大民略微有些担心，你要真我，我受得了吗？把我牙打掉了怎么办？把我鼻打歪了怎么办？他一边烟一边得了结论，受不了也得受着，打成什么样儿是什么样儿，为了双人床为了安宁为了受罪的耳朵，豁去了。他故意把烟扔在对方脚边，抬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就像抓时间抒发最后一下的烈士一样。

我……我我我要豁去了！

“你不是想我吗？我站在这儿，我让你，你随便，我要哼哼一声儿我都不是人！可有一样儿，咱俩现在就说清楚，你完就完了，我转过儿去盖房，你可别吱声儿。你要吱一声儿你都不是人养的，你就是王八！”

“我拿砖了你丫的！”

翻砂工终于暴起来了，真的捡了半块砖。张大民心一惊。他用砖拍我脑袋怎么办？他把我拍成了大傻怎么办？翻砂工的神儿稍稍往旁边躲了一下。张大民倍受鼓舞，脑袋又烈士一样昂起来了。

“你！我把脑袋搁这儿，你快！”

“……我拍死你丫的！”

“拍扁了我我也得盖房。树南边2米多，我占1米，还剩1米多，长两条儿的长俩轱辘的都能过去，你有什么不乐意的？这棵石榴树是我爸的，我把它盖在屋里，是对我爸的纪念，你凭什么说三四？”

“废话！我妈胖，你丫装不知！”

“你妈胖跟我有什么关系？”

“废话！我妈胖，我妈过不去！”

“1米多，你妈过不去？汽油桶都能过去，你妈过不去？你妈腰围4尺4，是腰围！展开了量摊平了量，4尺4当然过不去，一围不就过去了吗？4尺4也甭除4，也甭除了，你就除以2，能过不去？两个你妈都过去了！当然，其中一个得侧看……亮，你认为我分析的有理吗？”

翻砂工站在废墟上浑哆嗦。

“我妈腰围多少？”

“4尺4，胡同儿裁说的。”

“你丫再说一遍！”

“不是4尺4？4尺6？”

“你丫敢再说一遍？”

“4尺8？”